得朕待皇后如何？”这事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圣上可以泰然自若地去问太医妇人生产，但把夫妻间的龃龉冷战说给别人，皇帝却不大愿意，“朕待她还不够好吗？”

英国公想笑，但他想到圣上最是自矜颜面，连忙借了杯盏掩盖自己抑制不住的角，圣上只是心有些不佳，又不是耳聋，天闻得英国公那一声浅笑，不客气地揭穿了他：“茂郎的茶盏都空了，不知你能品些什么滋味。”

“圣上待皇后当然好得很，苏家犯滔天罪祸，您也没有因此而迁怒于皇后，更不曾废了她的后位。”

温钧琰闻言将茶盏撂，让侍又添了一杯，“皇后娘娘应该激陛的恩典才是。”

“皇后是朕的妻，她又没有参与谋逆，朕废了她什么？”

圣上如今听到“废后”两个字几乎都要痛，他辞稍严：“朕也不需要她来激，但皇后却为了这件事郁郁寡，甚至还要与朕置一些气。”

如果只是小女儿家的置气，英国公不太相信皇帝会为难至此，圣上的阅历与耐心都要胜过皇后这闺女郎，哪有摆不平的理，他慢条斯理地开：“不过您作为丈夫，对娘娘恐怕有些……”

他说完之后立刻端正了姿，面上带着一玩笑般的讨好，“是臣多嘴，不知此话当讲不当讲？”

当讲不当讲的他也已经说了一半，就算是不当讲，难他还能把前半句话也收回去吗？

圣上瞥了他一，“你无非就是想说朕待妻亏欠，直说缘由就是，朕还会杀了你吗？”

英国公摇了摇，“陛或许是当局者迷，天底有哪个女会愿意自己的丈夫与父亲相互残杀呢？”

“当然苏氏远远不能与陛相抗衡，他们敢有弑君之心，您就是要株连三族也是应当的。”英国公叹息：“但是您设地，为皇后想一想，娘娘也不是至圣之人，难真的能到毫无芥地同自己的杀父仇人就寝用膳，亲密无间吗？”

天地君亲师，君是排在亲之前的，但谁又能真正狠心到为了君王不顾自己的父母。圣上不因为家族的缘故牵连到皇后，这称得上是极大的恩典，然而皇后忠孝之间，却是左右为难。

圣上默然良久，他从前不是没有想过阿笙会因为这件事而伤心，但是苏家对她也并非全然一片女之心，是他们先不顾惜自己的家命与皇后在中的境，廷中有人作并不稀奇，夫妻为了一桩谋反而生分，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朕也没有到要灭族的地步，”圣上平常对待臣作谋反都是斩草除，以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他对苏氏的优厚已经十分不易了，“若无皇后，你以为苏承弼今日还能苟活于世吗？”

圣上虽这样说，然而心却也有了动摇，既然他的心已经偏了，那就不妨再偏一些，叫苏承弼活命，也只是君王一句话的事，苏氏于社稷也不算是全无功勋，毕竟他们养了苏笙，若说功过相抵……就算是瞧在皇后的颜面上抵了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臣或许要说些大不敬的话，不知圣人是否愿意一听？”

英国公敛容整衣，起对圣上行礼，圣上本来也是有些松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案桌上轻叩，“你说便是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

“若是大圣皇后当年与苏皇后婆媳不睦，夹在两之间，圣上该之何如？”

刘氏并非是圣上自己钟意的女，当年无辜蒙冤被害都能叫这一对母离心，但直到今时今日，圣上也不曾断了对母亲的香火祭祀，甚至还　　斋戒沐浴，为母亲祈福祝祷，即便是江氏族中当年与圣上闹得十分难堪的弟只要不是犯了什么大错，现在也仍旧在朝中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