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同皇后玩笑的，怎么叫卿卿动气了？”圣上看那一墨痕消失，苏笙面上仍有嗔怪之，遂凑近了几分，“阿笙要是着实气恼，不妨在朕的脸上也几？”

“圣上今日真的只是陪我？”苏笙想起了夜间床帐里的话，彼时圣上尚有些难消的郁气，恨不得立刻废了东一般，现却有闲雅致与她游戏作乐，不禁有些疑惑，担心是自己睡多了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勉压心中的疑问，嗔他：“那我要是都选，郎君会不会同意？”

苏笙倒不愿意将这东西玩闹到明面上，反正这是圣上自己先提议的，她作起人来也是理直气壮，她促郎君宽褪了常服，结结实实地用胭脂在他上印了数十才满意。

天捧了铜镜坐在床沿，好脾气地被妻埋怨着，苏笙用帕浸了使劲往那了几，见圣上面笑意，恨不得在他面上也划几才好。

苏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甚少起得这样迟，见旁无人，稍微到些失落，但随手往脸上一抹，见到手指上的墨痕即刻撑了起来，她正要掀开床帐去找那戏之人算账。

她分明记得，彼时苏笙是穿了一双透了的绣履，奉了皇帝的命令来陪温家的姑娘，但是圣上既不许这位准太妃来替英宗德妃守灵，也没有叫她即刻去温舟瑶的小室，反而是侍监关起了佛堂的门，圣上同她的四妹在一待了许久。

中笺表与圣旨相似，一旦皇后想要动用，就算是天也不能轻易驳斥，苏笙在后又无什么非要动用印宝的事，轻易使用反而是消耗了这颗印的威信力。

她将印宝放回盛装的匣里面，看了天御这副红印斑驳的状，几乎是要笑在枕上，她怕圣上面有些挂不住，等笑得有些够了

………

甚至等苏笙离去的时候，在一众女尼的唱之中，她分明还能听见那木屐敲到地面的笃笃之声。

“圣上将衣裳都褪了，我不就能印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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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将东西递给她，苏笙稍稍放心，笑着指使他去拿了中的印玺，皇后的玉印规格仅次于君主，号为皇后之宝，上面刻有两条栩栩如生的龙，圣上见着她将玉印沾满胭脂，不免失笑，“阿笙要是迫不及待想试试这中之宝，不如两中笺表，正一正廷风气，朕这一张脸能有多少地方，哪里够你印的？”

“我睡得好极了，只是被人气得痛！”圣上本来是将一盏清茶递到她的边，苏笙却自己夺到了手中：“您把我的脸画成什么鬼样了，不快拿铜镜过来，居然还在笑我？”

“朕同臣们要议的事已经议完了，今日专心陪你就是。”圣上说叫她画，也不光是中说说，他起往外间取了朱砂和胭脂，“卿卿喜哪样，选一样就是了。”

“不过是一个墨，又是朕上去的，有谁敢笑你？”圣上素来起早，猜着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便先去了一趟弘文馆才回来，恰逢侍又送了一批圣上吩咐选的书来，就翻看了几本，见光线洒了床帐也不能将这个小姑娘晃醒，突然就起了戏她的心思，拿笔蘸了一墨，在苏笙如白玉般细腻的酒窝填上一。

结果那作之人正坐在屏风外的小榻执了书卷在看，见她醒来之后起倒了一杯清茶与她漱，完全不怕她恼怒似的，笑地关切：“阿笙，睡了这么久有没有觉得痛？”

有些微不足的细节，她当时虽有留心，但完全没有往那去想，现在再回忆起来，却是越想越心惊胆颤。

“君无戏言，朕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她瞥了一案几上摆着的笔墨，大约是皇帝用来在书上批注的，又急又气，“这可怎么好，一会儿叫人见了得笑死我的！”

那时她向英宗德妃的药饮的碗沾了些东西，还有些心虚，灵前哭丧的时候时不时会向外张望。

苏笙本来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要往圣上的脸上作画勾勒，她还是没有这份胆的，被他自己说来以后反而愈发不满：“郎君说得好听，你今日还要去同宰执议事，我把你成一只猫，臣们见了岂不是要在心里骂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