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人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二”，陪着笑：“也不多，您挑好了冻石，价钱只在原价上再加两成。”

“那赶工的费用想来也不低罢？”圣上开问，“总不好叫您白劳。”

“朕又不是断袖，同那些文人说这些什么？”圣上平复了那阵激，重新瞧向她，目光湛湛：“这些话，同你一个人说就够了。”

“那就要这个了。”圣上从掌柜手中取了纸笔，他在纸上勾勒印章的形状，“照着这个雕来，之后会有人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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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苏笙不肯松的时候圣上并不觉得如何难熬，但被她这样怯怯地一望，圣上只觉周的血几乎都要到那去，非得亲一亲她的睛才能消解。

侍监是亲见了皇帝同乐郡主负气上车的，起初车中隐隐传来吵闹之声，后来却渐渐歇了，钱力士还有些担忧，询问侍监：“侍监，咱们要不要劝劝，您说里面的两位不会闹僵了吧？”

他驾着车，听着圣上吩咐要停，连忙车走到车窗之外，“圣人，婢在。”

“您越说越不像话了，”苏笙满脸绯红，她到底还是没真正承过恩的，被天言语相戏，以目相，就已然是有些遭不住要回避了，“您这么同朝中的相公们说过话吗？”

店主人愣了一，打量了一二人的穿着，连忙：“有的有的，不知这位相公想着拿来什么？”

“雕一方印信。”圣上笑着问：“不知尊驾这里的匠人工期几何，若我急着要可来得及？”

圣上将手伸向苏笙，“车里待得闷了，同朕去走走。”

来，消散了那等不堪的景象。

书画铺的老板今日刚接待过两位贵人，又见一位清贵郎君与女郎携手而来，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这么多贵客都到了他这间小店，忙放手里的活计，上前招呼。

皇帝的印信由六局制作，也有专门的侍女官保，外边的手艺虽好，但总比不得里。

圣上在许多事上都十分有耐心，苏笙还很少见他如此迫不及待，店主人见这跟随郎君的女还是未嫁人少女的装束，两人把臂同游，显然关系不同寻常，“不是小人夸，咱们这里的师傅活儿得又好又快，三天就够了，只要您开，这就没有不成的事。”

隔了一层鲛绢，元韶能看来皇帝的心似乎不错，圣人面上了笑意，“前面是不是书画铺？”

元韶被圣上与乐郡主的相已经磋磨得习惯了，因此只是在前面驾车，并不怎么留心车的争执，他低声同钱力士：“皇帝不急太监急，您可歇了那份忠君的心吧，只圣上同乐郡主在一，孤男寡女，圣人能将郡主娘娘怎么样？咱们这些婢的放宽心就是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都不知您要拿这东西来什么章，哪敢妄加推断？”苏笙到底不比皇帝的心境，现还不愿意在人前与他多言，“不过瞧着成还好，您成印章，闲时把玩也相宜。”

他这话虽然是询问，但是也就是换了一方式命令罢了，皇帝都车了，难还不能去吗？

苏笙怯怯地将手放在他的掌上，两人挽着手车，钱力士瞠目结，元韶见了圣上那掩藏不住的淡淡喜悦，只是稍惊讶，而后又收敛了面上的绪，“爷，您这是……”

他轻轻吻了一人红颊，能得苏笙默许，圣上已然十分畅意，他这时觉得，无论是辽东的新罗、南疆的南诏，还是北边的旱，他现在都可以轻易地解决，风得意，天这时竟也有了几分少年郎的窦初开之，他屈起指，在车上敲了三，吩咐：“停车。”

侍监看了一牌匾，应了一声是。

苏笙微微伸颈，好奇去瞧，圣上的意思是那石料的一抹嫣红要雕成牡丹名品“洛红”的形状，重叠之隐约显现“叡”、“笙”二字，而印章底却只有“永不相负”这四个行字，她有些明白皇帝的意思，想将那图

皇帝“唔”了一声，在琳琅满目的石料里选了又选，他不是买不起的主顾，但是却挑了一块仅有拳大的艳丽石料，侧询问苏笙：“你瞧着这块如何？”

圣上转问苏笙：“去瞧瞧？”

“谁叫有些姑娘总说人年纪大的？”圣上松开了她的手，移到一边静心清，“朕岁数有了，总会生些力有不逮的时候，万一服侍不得夫人，那怎么了得？”

“您这里有芙蓉冻石吗？”圣上今日心甚好，对掌柜说起话来也是十分客气，他在摆放石料的地方转了转，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