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没有君王认为自己会有被篡位的那一天，但大唐的历代君主，几乎都曾经过数次变，谁能说君王就会一直坐在那张御椅上？

苏笙一笑置之，应了一声是。

圣上这样的男，叫人动心，也叫人烦恼，她起走，却被人住了手。

“阿笙，你……”圣上也觉得这样说难以启齿，“便不肯试一试么？”

皇帝恐怕早就生了废立之心，苏笙摇了摇：“东之位由您赐予，您要将它收回也是易如反掌，只是朝野难免猜测是因为我一人才致使天家父失和，防民之甚于防川，我难真的能名正言顺吗？”

日影微斜，有对坐，当真是一幅极的画卷。

“你这个铁石心的姑娘，”他们相距咫尺，在这时刻，即便是责备也有几分缱绻的意味，“连半分机会都不肯给人，就凭那些史书上的君王来定朕的罪过吗？”

太极的女是皇帝已经瞧厌了的，等到九州大地的灵秀人齐聚太极，圣上也不会再执念于她了。

他的手指在榻边无意识地敲击着，发笃笃之声，“于朕而言，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您是圣人，我怎么敢来定您的罪呢？”苏笙被迫与他对视，“您说侍奉您的人都对您有所求，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您赐给我的，我又有什么是值得您求的？”

圣上默然片刻，“朕不会有这样一日。”

那些沉溺于的君王为了得到人不惜与自己亲近之人反目，一旦真到生死存亡的要关，谁不是害了人的命来保全自己，她有一句话，仍然不敢去问皇帝。

就算是那个传说为了绝人而起兵倒戈外族的男，也是在经过斟酌之后的决定，不是单单为了那个女，等到外族封他为王之后，照旧是纳了许多侧妃，那个绝的人年老衰之后也不知所踪。

“民间常有帝王将相的话本，说的是英雄人胜过江山，‘恸哭六军皆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可那些写话本的人本也不曾过君王，怎么会知君王的想法。”她望着外面闭的门，“圣人，若是换作您，您会这样荒唐的事来吗？”

外间的光顺着窗屉投来，微尘在光影里浮动，她的侧颜在光里显纯真无措的丽，圣上抬手去拨开她额间的碎发，苏笙的轻颤了一，末了也没有避开。

她才不过十几岁，却在这里听天讲那些隐秘之事，红意蔓延到了颈项，手腕已经被松开，她坐在圣上的侧，低：“明年的选秀一开，我想您总能遇到叫您动心的女。”

若是今日反叛的不是襄王，而是太，一旦他们攻来，太因为此事向皇帝发难，圣上会不会将她作为替罪的羔羊推去。

“即便是甄宓这样的绝，也会有郭女王后来居上。”她怔了怔，心中最柔的一被人轻启，有一隐秘被人发觉的不安，“臣女去替您请太医院使过来，您面上的虽然退了，倒是还在说胡话。”

“您同我说这些什么？”苏笙似乎有些心，她有些惶惶不安，又不知怎样，“这是您的私事，与我又有何系呢？”

“朕若是连心的女也保护不了，那这个君王的才叫失败。”圣上瞧她似乎是不信自己的样，轻声问：“阿笙，你不信吗？”

圣上重新倚回枕上，笑望她，“原来你在意的只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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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欣赏着这个如同从画上走来一般的人，低声言语，如同人之间的喃喃诉，“最好的已经在这里了，朕何必舍近求远。”

那时起，他便没有什么心思留恋女，直到那日，一个醉酒的女仰躺在了湖石之上，她像是山中的怪一样，只需要一香气、一个神、一句磨人的话语，就足以叫人一见倾心。

苏笙见圣上颊边的红微有退散，又斟了一杯茶与他，关切：“您现在看着气倒是好些了，不过臣女以为，还是该叫院使过来瞧一瞧的。”

“或许这样说有离间陛与东之嫌，”他的齿离自己这样近，苏笙一时了神，竟用手指轻轻抵住了圣上的，指尖知到那片柔的温，她侧过去，“臣女一日太的未婚妻，便不可能污了陛的圣名。”

她的神真挚而纯粹，像是天边的明月，皎然无瑕，“我不是不信您，只是觉得您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上，也不该为了我失去贤君圣主的名。”

她似乎是个乌鸦嘴，才刚说过这话，圣上便又咳了几声，苏笙听

圣上不免失笑：“阿笙，一个人如何，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了什么。”

第40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