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太失败，叛军丢盔卸甲，逃安，被禁军赶至嵇山。

二人汇合后有探人来报，西平侯在南麓发现了叛军踪迹。

没想到，他们两人还有如此溯源。

他低一睇，正正看到了她耳后鲜红滴的朱砂痣。

“别愣了，快走。”

祁王愣了少顷，随他一呷了酒，目光幽幽望向前方，“十年前，你我在嵇山围剿太残党，当时你救了一个迷路的小姑娘，可还记得？”

祁王无奈，只能将她安放在自己前，和几十名军士赶往与弟弟相约的地等待。

而元襄别过去，不去看他关切疼惜的模样。

本以为弟弟会把小姑娘带回王府，没料到当晚并未发现她的踪影。当时他疲累不堪，再加上局势混，自是没有多问。

走到弟弟边，心知这两人怕是话不投机，叹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旁边元襄乜向他，思忖：“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

待顾菁菁踅离开时，素来尖的祁王看到了她耳后的一颗痣，临近发际，朱砂，小小的，趁着她白瓷般的肌肤，甚是艳丽。

因着有箭伤在，元襄带着小姑娘先行赶回安，留他在嵇山善后。

他与元襄率军自东麓而，行至一断崖时受到了叛军的埋伏。元襄肩中箭坠山涧，直到翌日清晨他才在游寻到以碎袍角遮面的弟弟，其后还背着一个酣然睡的小姑娘。

虽是颇雅兴，但与奢阔的王府相比，未免有些清汤寡了。

祁王瞥了一元襄，笑摇，“不了，臣跟摄政王随意吃吃就好，待到千秋节再聚一聚吧。”

“送人了，她嫌我脏。”

祁王犹豫半晌，没有告诉他朱砂痣一事。这两人看起来难以冰释前嫌，以前的事不知晓也好，免得徒增懊悔和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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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骑，问她是哪家娘也不说话。

看来弟弟并不知顾娘就是当年那个姑娘……

她挣扎着从他上来，小跑到元襄前，仰唤了一声“大哥哥”，他这才知小姑娘不是个哑。

元襄的促声揪回了他的神志，他登时清醒过来，阔步追随。

祁王纳罕问：“你府上那些绝佳丽呢？”

漆黑的山林，呼啸的鹰魈，刀剑铮铮，厮杀漫天。

元襄轻飘飘说了一句，端起手中金螺杯，列酒灼，让他微微蹙起眉峰。

今日元襄告假半日，在府邸设宴款待兄，没有同僚，没有舞姬，只有丝竹袅袅，悦耳绕梁。

第43章 故人归不是客

时值傍晚，禁军领到陛御令。恰逢祁王在安，便随着弟弟一起外平叛，与西平侯、顺安伯、英武大将军兵分四路，包围嵇山。

一晃将近十年过去了，尘封的记忆适才变得鲜活起来——

说完，与帝后二人拜别。

晌午时分，禁军大捷，元襄归来时小姑娘才在众人的阿谀声中堪堪惊醒。

记忆如滔天洪般袭来，他遽然想到血雨腥风的那一年——

嵇山前麓乃是安外一风景胜地，每到日游人如织，赏踏青好不闹。而腹里森，古木参天，又有妖野兽频繁没的传说，鲜少有人往走。

溶溶月，祁王抿一酒，心暗叹造化人。

不多时，元衡走到二人面前，客说：“三皇叔远而来，不如今日留在中用膳吧。”

元襄刚及弱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当把小姑娘抛给他照看，兀自率军前去围剿，誓要以牙还牙，让叛军抵偿他中的一箭。

祁王甚是无奈，只能接这个不知在哪捡来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过十来岁，瘦瘦小小，面上灰扑扑的，全是泥土，样貌没开，亦看不太真切，单看衣缕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孩。

许是累极了，小姑娘在颠簸中磕打盹，很快将脑袋歪在他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