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怜模样。

她低声泣，嗫嗫：“陛为何不留崔钰一命，问问她呢？”

“朕若留她，你便危险，所以朕不留她，亦不信她。”元衡用拇指拭去她角的泪，“菁菁，朕只信你。”

风拂过，带着些许草木的沁香，顾菁菁被他的目光牵引着，只觉那里面的真挚和期盼重若千金，压的她不上气。

他信她。

他说他只信她……

莫名的悸动逐渐摧毁戒备，陡然生一丝念想，哪怕前方是万丈渊，若能得此一言，粉碎骨也无甚可怕。

这一瞬恍如一世，顾菁菁徐徐挣脱他的怀抱，恭顺跪在他面前，心一横：“臣妾被佞迫，犯了欺君枉上的死罪，不敢奢求原谅，只求陛放过臣妾的家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臣妾愿以死谢罪！”

那年靖州的无意一瞥，祸，回安后的宴，坠渊，次次胁迫，残苟活，听得元衡心尖骤疼，捂着发闷的咳嗽起来。

顾菁菁见状忙扶住他，噙泪说：“陛息怒……”

许久元衡才缓过来，疼惜不已的看向她，“所以他才你接近朕，让你给朕毒，对吗？”

“陛……”顾菁菁脊背一寒，“陛都知了？”

元衡抿薄，，将所有的事如实告知：“朕那日的确去了康南夜市，看到了你们在一起，大抵也猜到了皇叔的用意，那段时间朕锥心刺骨，可还是放不你，朕想和你在一起，便顺了皇叔的意，将你接里陪伴左右。朕服药多年，嗅觉比旁人灵，那碗洒了的汤药朕已经觉不对劲，便让人一直盯着崔钰，发现她的确和皇叔有所勾连……”

“朕本以为你是心甘愿帮他的，看你没有给朕鸩，朕还为此兴一番，以为你心里有朕的一席之地了，却没想到你竟是被迫的……”他心疼的将她揽怀中，薄吻住她的额，阖上戚然的眸，“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你不他，对吗？”

伴随着略微发颤的话音，一滴温的泪砸在顾菁菁的睫上，她心里一疼，抬手去抚他濡的面颊，“臣妾从没过他，恨不得了他的，喝了他的血，可惜臣妾没那个能力，只能先杀了崔钰这个线，其后再慢慢寻找对策。臣妾亦不敢轻易向陛说明，害怕为家族引来滔天灾难……”

“不怕，不怕了，一切说开便好，说开便好……”

天边最后一缕光消失，天地被黑暗吞噬，两人像往常一样相拥，彼此间却是前所未有的亲近，顾虑和猜忌在这一息悉数泯灭，如同山重复后的柳暗明，留绚烂巍峨的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