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忐忑和期待的双重折磨，终于在傍晚时分等到了顾菁菁的车，自街来，向北驶去。

难以抑制的疼痛自心散开，惹得元衡气堵不畅，连连咳嗽。

稍远，元衡怔然凝着他们比肩而去，只觉脑一片空白。

“多谢王爷谅。”顾菁菁偷偷松气，不想过多谈及家人，话锋一转：“这边糟糟的，为何今日非要来此？”

甫一瞥见元襄，顾菁菁短暂驻足，一气疾步来到他边，将迟来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知他。

元襄最讨厌旁人迟到，她已然想象到他怒不可遏的神，或许能吃了她。

元衡撩帘遥望，急切的拍拍篷，“快！快跟上！”

车顾菁菁扶好篷檐手，不免有些张。

怕耽误时辰，路上范七郎将车赶的飞快，衣袍被风的猎猎作响，穿梭过闹的朱雀大街时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远远见顾菁菁独自从坊门而，连个扈从都未带，他既好奇又担心，待顾家的车离去后，忙率人追去。

此时夜市正在上客，四周人攒动，喧闹不休。顾菁菁这盖弥彰的打扮着实显，元衡很快自人群中找到她，默默跟在她后面。

顾菁菁没得选，随他混人群，一并往西走。

夜幕初降，一颗星都没有，整个苍穹泛着压抑的蓝黑。顾菁菁在此车，着幕篱，穿藕齐裙，外罩琥珀大袖罗衫，从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寸缕肌肤都不外。

之前元衡不敢贸然叨扰，生怕给顾菁菁带来不便，可事到如今有些隐忍不住，满躁郁让他不知味，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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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顾菁菁曾送给他一个荷包定，他一直未敢回礼，这次则带上了亲手为她制作的凤翘。

一盏茶的功夫后，顾家的车停在了南康坊坊门。

好端端的，顾菁菁竟突然杳无音信，两人约定的一月之期已过，难……

今日元襄不知发什么疯病，非要带她去逛南康夜市，两人约定酉时相见，而她因为教训不功业的顾瑾玄，现已经晚了半个时辰。

“快了快了！还有三个街！”范七郎在幔帘外如实回，手鞭的更狠，“驾——”

“你这几日研磨有功，带你来解解腻，顺便察一民。”元襄语调闲适，起拿折扇一指，“走吧，据说好玩的都在西边。”

倘若她不悔，他便让她主大明，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天上月已成怀中玉，相思难耐，夜夜煎熬。

是他的皇叔。

用早膳时，福禄见他依然没有，忍不住劝：“陛，这膳还是用的。您要是担心的，不妨去顾府看看吧，兴许娘被什么绊住手脚，方便不得。”

福禄在侧惊问：“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南康坊逢六就有夜市，稀奇古怪应有尽有，卖的东西价廉，引不少年轻儿郎来此，但大多都是平民弟。

桃跟着揪心，抬声问：“七郎，快到了吗？”

这个念一冒，元衡冲动的将象牙箸撂在桌上，更衣后坐着车自左银台门离开了大明。

因着没有合适的理由顾府，元衡便让车停在顾府外，寻了隐蔽之地守株待兔，看看是否能够侥幸碰到她外。

夜风一，摇动茶摊挂着的灯笼，动不息的烛影映在他华贵的衣袍上，细碎生光，与周遭衣着普通之人格格不。

到坊碑，几名着鸦青襕衫的括青年守着一个小小的茶摊，其中坐着气宇不凡的年轻男，剑眉星眸，英俊邃，悠闲把玩着手一柄乌木折扇。

这些时日两人相洽，他的亦变得柔和，虽不喜这鱼龙混杂之地，但见顾菁菁最近实在瘪闷，向官一打探，便生带她来此游玩的想法。

难她后悔了？

让她意外的是元襄并未究，抬看她：“顾瑾玄正直羁狂的年纪，无教难成大，平日你爹忙碌，你这当的自是要多多说教。”

他要去找她，不她后悔与否，横竖都要说个清楚……

第22章 忽撞破梦醒时分

顾菁菁边的青年男玉质金相，化成灰他都认得——

饶是如此，元衡还是一辨真，正是他朝思暮想之人。

元襄转着折扇，抿似在斟酌说辞。

到如今，整整有十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