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乐骤然停息，一切变得寂静渺小，唐晚端着茶瞧着那张颠倒众生、棱角分明的脸，小心问：“要喝茶吗？”

“怎么说？”

直到周邮尴尬、张的寒暄声响起，唐晚这才回神。

傅津南一嗤，略带戏谑问：“信鬼神、还是信天命？”

周邮了，善解人意：“不让她知也好，免得影响老太太心。实在抱歉，今晚杂事过多，恐怕没法照顾好您。要不我让小瑾替您安排今晚住？”

“晚晚，给那位贵客送茶啊。”

以至于她人往跟前一站就解了他这一路颠簸的疲倦。

唐晚听李慧芸提过几句周家的事，周成康育有一儿一女，儿叫周邮，女儿叫周瑾，后者是老来得女，算年龄也才二十五，大不了唐晚几岁，可辈分唐晚得叫一声小姑。

傅津南歪了一，扫了越躲越远的小姑娘，随说：“老太太最近不大好，没敢让她知。”

傅津南本来在听一个极其无聊的电话，听到一温柔细腻的声音猛地垂眸瞧向说话人。

一时间燥、连脚都有些发麻，唐晚试图说服自己是今晚帮忙倒了太多茶，有累。

不知不觉她已挪了好几步，刚好跟傅津南隔成一个陌生人应有的距离。

对上唐晚的瞬间，傅津南眉一松，没再搭理烦人的电话，看也没看直接摁了挂断。

她这双睛倒是给她涨了不少好印象。

鞭炮声、谈声此起彼伏，唐晚却从未这么清晰地听过自己的心，敲锣打鼓般一一占尽她的大脑、侵蚀她的理智。

只见周瑾兄妹披麻孝、一脸着急地绕过一堆桌椅走向傅津南。

唐晚顿了顿，顺着傅津南的方向看了不远还在行的法事，合回：“有的请、有的没。”

唐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背后两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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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疑惑，傅津南挑着眉、目不转睛盯着前的唐晚，发问：“你们这儿的都整这个？”

只用了三秒，傅津南就认了这双睛的主人是谁——R大校庆上要签名的傻姑娘。

得到傅津南的许可，周邮这才了把额的汗，示意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周瑾领着傅津南离开。

他并没喝茶，只端在手上有意无意挲两杯沿，偶尔瞧一远的法事。

若是之前傅津南或许不大会理会，可如今这沉闷、压抑的环境，她竟成了唯一有趣、生动形象的人。

法事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人群也散了一大半，只剩几个三三两两站在一地狼藉的场地收拾残局。

唐晚眨了眨，“有时候信。”

“看家状况吧，有的重视或者信这些就会请。”

傅津南再怎么不好伺候也知客随主便、分得清轻重缓急，再加上一路过来舟车劳顿，他也没了继续折腾的力，只说：“你看着来。”

“你信？”

这样矛盾复杂的绪现在他上竟没半违和，唐晚不禁想问——有什么是值得他在意的？

瞥了几秒，傅津南掀了一主动伸手接过茶。

唐晚还没想通手里便多了杯茶，有，差没拿稳。

可到了傅津南跟前，唐晚才发现她的理由是多么苍白无力。

塑料杯装的，倒了七分满、茶褐，茶冒着气，杯底还沉浮着几片茶叶。

哪知一撞一双净通透的睛，小鹿撞似的，这会儿小心翼翼地凑在他前正地望着他。

如风过，卷起万丈波涛。

唐晚只觉手上一空，刚还在手里的茶杯已经被傅津南着杯接了过去。

“怎么还劳驾您亲自过来，老太太也知了？”

电话挂断，傅津南略带打量地扫了两唐晚，见唐晚一直举着手，傅津南这才将视线移到唐晚手里端着的那杯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