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故笑着了她的脸，柔声：“殿只待在这儿好好养伤就是，其他的事，阿朝会理好的。”

“你说。”

她立在大殿中央，望着坐在龙椅上的少年，轻声：“青枝还有一事要告知陛。”

云青枝脚步微顿，却没有回，亦没有说话。

宋栖迟闻言，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等等，我还有件要事要对你说。”

动。

“何事？”

宋栖迟笑着摇了摇，“不疼了，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

他边说边站起，“阿朝去给殿拿药膏来。”

裴溪故不解：“那里如今停放着云大人的棺椁，殿去那儿什么？”

一阵寒风穿窗而过，破旧的窗棂咯吱作响。四角放着的灯盏明明灭灭，几条白绫错飘舞，影影绰绰，竟似人影。

*

宋栖迟连忙放手里的书册，起迎了上去，“阿朝回来啦。”

“我回府后，会从云家旁支中挑选合适的人选，替我接掌暗线。”她凝望着裴溪故如墨的瞳，微微笑了，“我想离开皇都，带上青寰，去别散散心。”

*

“殿放心，阿朝心中有数。”

裴溪故抿应了声，又叮嘱：“你若有什么需要，只跟我开就是。”

不知为何，裴溪故忽然觉得心一阵酸涩，他蓦地站起，对着她的背影轻轻说了句：“青枝……谢谢你。”

“陛不必谢我。你的恩我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如今……我们也算是两清了吧。”她在心底轻轻说着，用力了鼻，快步走了门外的石阶。

裴溪故了，“云贵妃自请离，接掌云家暗线，算是断绝了崔家的念想。另外，我已令收回崔家的兵权，崔凛虽然十分不愿，但也勉答应了来。”

她想，了这门后，这里，她大约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一白绫恰在此时被风扬起，似缥缈的雾气，在她前

夜风寒，雪絮絮。

经历了一场大火，念和殿已不复昔日的风华，变成了一座焦黑的破屋。

她拿起手边的茶壶，斟了杯茶递到他手边，关心：“朝中的事，可都理好了？”

云姨娘胆小，瞧着瞧着便害怕起来，她有些心虚地往后挪了挪，离那棺椁远了些，这才轻轻松了气。

“嗯。”裴溪故极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在桌案旁坐了来，又垂眸去看她的手腕，“伤可好些了？还疼不疼？”

云青枝嗯了一声，便转往外走。她抬脚迈过门槛，雪白的裙裾溶漫无边际的天光里。

了朝，裴溪故便径直回了阁。

“带你去见一个人。”宋栖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与太嫔之死有关的人。”

“好。”

“人死都死了，还守什么棺呐……”她不耐烦地嘟囔着，撑起几分神掀了掀。

宋栖迟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崔家一向野心，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兵权，你还是得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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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娘跪在棺椁前，不停地打着哈欠。

云郴的尸就放在屋中央的红木棺椁里，只等从外请来的僧人诵经过后，再送回云府。

“今晚，你陪我去一趟念和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