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女官吃了一惊，连忙劝阻：“娘娘，陛吩咐了让您好生静养，等太医还得来给您换药呢。”

蕙女官见她执意要去，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依着她的意思取了衣裳和首饰过来。

蕙女官顿了顿，缓了好半晌才稳住心神，继续说了去：“太嫔生的极，就算是当最得的齐贵妃，也不及她半分媚。先帝起初很喜她，夜夜都要她侍寝，但后来太嫔有了，先帝……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云郴与姜太嫔的旧事，崔家是如何知的？

云青枝素日里待她不薄，如今云家事，再怎么说她也是要去看看的。

了睦云的门，宋栖迟还未来得及让灵音去通禀一声，就看见云姨娘灰土脸地从殿走了来，瞧那副模样，竟像是被赶来的。

“先帝一向最看重，无法容忍一个份卑贱的女怀上他的血脉，本想赐她一碗落汤了事，但太嫔苦苦哀求，先帝只好勉答应。太嫔以为保住了自己的孩，还兴的不得了，本没想到先帝存的是去母留的心思。”她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此事也怪婢，婢当时若在太嫔边，一定会极力劝阻，让她莫要去招惹先帝。”

她想，云大人心里，多多少少是喜姜太嫔的吧。不然也不会在她死后，夜夜跑去念和殿看她的画像。

她思量了半晌，决定暂且把这桩事放在一边，毕竟还有更要的事等着她去。

她得去看看云贵妃。

她知云青枝并非弱之人，但就算她平时再，恐怕也难以承受这丧父之痛。且云家无，云郴这一死，云家便没了梁，所有的事都要落在云青枝的肩上。

蕙女官叹了气：“那时云家似乎是犯了什么错，先帝一怒之，就把云大人关了死牢。说是要治他死罪，其实不过是想以此震慑云家罢了，但太嫔……太嫔竟当了真，以为先帝真的要杀云大人。她想去替云大人求，但先帝如何会听一个小小女的话？后来，不知是谁告诉她说先帝喜好，于是太嫔就……”

后面的事，不用她说，宋栖迟也想到了，不由得心一酸。

宋栖迟叹了气，如今她已经明白了云郴昨夜现在念和殿中的缘由，只是有一尚未明朗——

接着，屋便传来了云青枝着怒气的声音：“父亲新丧，你不好好地在府

再给府里的小厮媳妇。云大人心中不忍，便私托了人，把太嫔送了里女。女每个月的月钱就有六两，年满二十后还可，自然要比外的婢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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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迟心中惋惜，轻叹一声：“云大人乃云家家主，执掌暗线，辅君理政，纵然犯错，也不是先帝说杀就杀的，太嫔这是关心则了。”

宋栖迟听到此，忍不住问：“那后来，太嫔又是如何与皇上……”

宋栖迟摇了摇，持：“本的伤不要。姑姑去拿件素净些的衣裳吧，再去妆奁里挑几支银簪来。”

宋栖迟地了一气，扶着床榻坐起来，对蕙女官轻声吩咐：“劳烦姑姑替我更衣，本去看看云贵妃。”

宋栖迟换好衣裳，便带着蕙女官了门。她今日打扮的极素净，连上披的大氅，也着意换成了那件不带任何纹饰的白狐。如一朵不染纤尘的雪莲，亭亭盛放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