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听着严华说话，目光又不自觉落在片场上还一个人坐着的沈曜上。

拍戏也是这样，有时候韩杨觉得可以了的镜，沈曜自己却还不满意，还要死磕。

沈曜眉不自觉柔和来，他笑着，“我拭目以待。”

熠一直都知沈曜拼，可现在真正在旁边看他是怎么演的，才发觉沈曜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能拼。

奈何现实况不允许，最后，沈曜也只是贴在熠耳边，嘴飞快蹭了蹭他的耳鬓，小声，“我一直都是你的。”

这会儿也不知是心血来想提，亦或者只是随叹，熠就听他说，“小沈这人呐，跟这戏里的晏温可不一样。晏温，是真谦谦公，表里如一的温和，就连最后提枪上战场，都几乎显不肃杀之气的那温和。可小沈呢，他只是看着温和有礼貌，其实里却像块臭石，又又倔，不是我说，他这格，一般人可真降不住。”

沈曜刚刚结束一场戏，休息三分钟，站在场边喝周未给他泡的红枣枸杞茶，就忽然听不远一阵喧闹。

“看够了？”谁知严华突然跟他搭话，“放着自己的戏不拍，就为了来看沈老师的？”

说完，他就再也没耽搁地利落跑去了沈曜边。

熠只得站回 来回话，他笑了笑，“严导您这话说的，明明是我上一场拍得又快又好，为自己争取来了一刻钟休息。”

又是锣密鼓的一周拍摄，四月，海城迎来梅雨季节。

之前拍《陷阱》的时候，熠就发现了，沈曜大概是骨里的格使然，要，就一定要个最好。

可就是这样一滴泪，却让看见的人无人不动容。

小小的箭羽戳在沈曜心上一瞬，就往掉，熠飞快伸手接住，抬扬着眉看他，满骄傲，“小爷我的技术怎么样？一箭中的，我宣布，沈老师以后就是小爷我的中了。”

沈曜想，他现在已经找到那个了，那个，就是熠。

话音刚落，沈曜就睁睁看着熠把小弹弓对准了他，离得很近，直直向他的心。

沈曜就那么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垂着，莫名显两分孤寂。

之前拍《陷阱》的时候，韩杨就同沈曜说过，要慢慢学会去找戏的那个，学会去平衡绪 。

“什么况？”沈曜抬看了看，随问。

直到觉到边卷来一阵风，沈曜才抬起，看见熠，一瞬讶异，“小熠？”

*

“从组顺来的，”熠说，“是时候让你见证见证，小爷我过人的箭技术了！”

成天雨连绵，倒是完契合了戏中风雨飘摇的大背景。

倒是熠站不住了，抬脚就准备往沈曜那边走。

可现在这就不一样了，本古装戏的大背景，跨度就比较大，沈曜又没有真正专业学过表演，很多时候都得靠把自己完全沉去，不断摸索验。

不得不说，这遍来的效果，确实比上一遍还要好。

看着熠底的光，沈曜之前因戏牵动的郁卒绪终于彻底散去，要不是还顾忌着是在片场，周围都是人，他恨不得亲熠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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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华对他这个状态有数，知至少还得过个五分钟，沈曜才能戏。

一滴，很快就滴落了，要不是睫泛起，甚至会让人觉得刚刚那滴泪是自己的错觉。

熠心了，收回视线，冲严华混不在意地一笑，丢一句，“没事儿，我降不住他，就让他降住我呗。”

严华这么大年纪，早已把两人之间那不清不楚，看得明明白白。

察觉到他底还存着戏里没散净的低沉萧索，熠有意逗他，冲他笑笑，从戏服里摸了摸，摸一小把玩弹弓。

严导喊了“过”，沈曜却还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甚至本没发现，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严导的旁边，一起看着监视。

可那戏毕竟有熠带着，两人的对手戏占大，整拍得还是很顺利的，倒也没有多少机会让沈曜死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