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玩咖人设”会突然崩盘，半晌，熠叹气，扯了扯嘴角，终于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讲了一直埋心底的话，“我在D国没找过对象，也没找过床-伴，那个得像你的人，在我里不及你的一发丝。阿曜，我还是喜你。我这辈，可能就这样了，我没法不喜你。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现在都不想知了，也不想在意了，阿曜，我们重新开始，真正的，重新开始，好不好？”

能这么快在熠清醒的时候，听见他讲真心话，是沈曜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沈曜绝对是故意的。

他对昨晚所有的记忆就截止到——他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沈曜，结果没等来沈曜，竟等来了大学毕业之后就再没见过的贝明，贝明同他打招呼，还给他递了杯气泡酒，他没多想，喝了去。

熠承认，他现在心里还有那么一儿介意，介意当年现过的那个女孩儿，介意与沈曜空白的这五年，可是未来还很——

熠虽然断片了，可他知自己喝了酒什么样，他是真的“酒后吐真言”，看沈曜这表就知，他只怕是早已在意识不清的时候里面都不要，把自己一颗真心都掏了个净。

第二天，沈曜是被闹钟叫醒的，他一翻，熠就跟着醒了。

他在张，同时也在期待。

他知他们当年的分手，就像一把刀悬挂在他和熠的，一天不说清楚，就要承受一天的担惊受怕。

倒不是故意要这么问，熠是真的断片了。

只是他不知熠又自己想了什么，会决定不再提起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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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脆陪他躺着，有心想问一问昨晚的，却又不知熠还记得多少，也不知该怎么开。

*

后来再发生了什么，熠是真的一概想不起来。

无非只有两个选择，分开亦或在一起。

前一选择，他过了，远走异国，五年不相见，可结果就是没有一天不活在想念的煎熬里。

正犹豫，倒是熠先开了，“阿曜，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对你什么，或者，说什么很奇怪的话？”

“小熠，”沈曜的声音唤回了熠的思绪，“我也喜你，一直都喜，我们能重新开始，但是不能不提当年，找个时间，我会跟你都说清楚，也都问清楚。”

他觉到自己心得很快，拢在沈曜后背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倒是没什么，不过你确实说了些话，”沈曜摸不准熠是真记不得了还是装的，半试探半玩笑，“你说你在D国找过很多个对象，一个个都活儿又好，还说其中一个得像我，可比我年轻多了。”

熠大概是刚醒，理智还没完全上线，不像平时那样吊着，张就否认，“不可能！他比你差远了！而且我在D国本就没找...”

得足矣覆盖掉很多个“五年”，得能让任何人都变成过客。

“阿曜，”熠半眯着应一声，像只懒洋洋的大猫，大手拢在沈曜后背挲，“早啊。”

他以为说这些话，都是他的一时冲动，可等真的了，熠才恍然觉得，其实这些话早已在他心间盘旋了很久，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罢了。

“早安，”沈曜弯了弯睛，“小熠。”

熠比他小了六岁，再比同龄人成熟，有时候看问题也难免片面。

探手关掉床灯，熠在一片黑暗中凝视沈曜的睡颜，良久，轻叹了气，把人又往怀里圈了圈，轻柔吻上他的眉，后又一起睡了。

他不想再知当年的任何了，因为他终于发现，相比起来，任何东西，都不会比沈曜现在就在他边，在他怀里这件事本更为重要。

“还难受吗？”沈曜不太放心，“难受的话就再睡一会儿，我给韩导打电话请假。”

“不用了，”熠搁在沈曜发蹭两，“已经好了，再躺五分钟就起。”

只有他，是唯一的归人。

可沈曜不一样，他已经快三十了，不年轻了。

“找”还只来个“zh”的音，熠就顿住了，他暗暗咬了咬尖，低，对上沈曜好整以暇的目光，就彻底清醒了。

明明只是熠昨天晚上喝醉了睡得早而已，沈曜却觉得很久没和他说话了。

一气说了这么多话，熠意识闭了闭，不敢去看沈曜的睛。

那么，他现在想换个选择，想重新，好好地和沈曜在一起。

但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后退，也不会允许熠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