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沈曜的话，熠不自觉松了气，可同时，心里却愈发矛盾——

可今天，熠却什么都没说，整个人看起来都发着懵。

他的小助理跟在旁边尽职尽责充当翻译, “韩导的意思是说时间不早了，各位老师尽兴了就回去休息, 毕竟明天还要继续拍戏...”

因为这四天半连续赶戏，沈曜和熠在元旦前只剩了一场烟的戏，留在晚上拍。

“阿曜...”熠意识叫一句重逢以后不常叫的称呼，才倏然回神，笑了笑，“我没怎么，就是突然想起儿事。”

沈曜顿了顿，角挑了起来，“那我要是说，我在那天的前一天，一个人飞去了D国，为了找你，你信不信？”

沈曜没说话，两个人在黑暗与寂静中对视。

沈曜不自觉又往熠边靠了靠。

“对对对，”韩杨摇摇晃晃地拍着喇叭, “明天还得拍戏, 谁状态不好，我就，我就往死里给他吃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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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嗯”一声，了脖上的男朋友围巾，两人一起往宾馆走。

烟灰掉落，砸在手腕上，得熠堪堪回神。

沈曜和熠为了避开人群，先去了烟区烟。

至于为什么这么“似箭”，答案不言而喻。

他弹了弹烟，气猛嘬一，觉得自己嗓发得厉害，从咙句话，“你要说是真的，我就信。”

夜重，周遭寂静，树桠的暗影投在地上，莫名显两分鬼魅。

一众年轻演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屈服于韩大导演的恐怖威胁，各自散了。

他那时候，本就不在D国。

这里有他想要忘记，却了四年半时间，都依然忘不掉的人。

熠受不住被沈曜这么盯着，抬手遮住了沈曜的睛，轻吐烟，试探着，“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回国那天在机场等行李，恍惚间好像看到个人，特别像你，沈老师，你说我这是不是怔了？”

沈曜眉蹙了蹙，他从前面玩游戏时候就觉到熠状态不对了，只是一直都有人在，到了现在才有机会问，“小熠，你怎么了？”

为此，他早已在D国打理好了一切，唯一剩的事就是之前拍过一个短片，有分镜是在Y国取的景，那时候需要他过去再补拍两个镜。

希望是，自然是因为，他也想沈曜在那个时候，同样念着他。

他既希望是真的，又希望不是。

半晌，沈曜才笑了一声，他凑近熠，亲了亲他的角，“逗你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我那时候演唱会正在全国巡演。”

......

找各妈！”

这威胁过于可怕，小助理急急忙忙拖着韩杨走了。

于是，他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拿了毕业证就直奔Y国，补拍完镜之后一晚都没有停留，就又直飞回了海城。

沈曜不说话，嘬了烟，眯了眯睛，直勾勾地盯着熠看。

这是他从来没想过，准确来说，是不敢想的可能。

沈曜突然觉得脑袋一片轰鸣，夹着烟的手忍不住抖了抖，飘起的烟雾像波浪，又很快被风散，“说不准，你看到的就是我。”

“沈老师，”熠霍然撤开手，低，望沈曜的睛，“能说得准，你能说得准。”

大学毕业时的熠，是真的归心似箭。

韩杨脆给两人放了个小短假，白天先拍角的戏份。

说是烟区, 其实就是一棵茂盛的大树边。

放在平时，熠肯定又得上两句，比如“害怕了，沈老师？快来男朋友怀里，男朋友保护你”这样的话。

熠整个人瞬间僵住。

即便此后他们再无可能，可他也依然想尽早回到这片有沈曜的土地上。

而希望不是，则是因为，熠知，如果那时候沈曜真的去了D国，也一定见不到他——

熠把烟摁灭丢垃圾桶，摇了摇，没再让自己想去，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曜的脸颊，“回去了沈老师，风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