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

胡冰着圆的荷包无所谓的说，“没事儿，我可以自己跟自己玩儿”，没等张焱说什么，他就微微俯把凑近，“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哈。”

“哦。”

胡冰把自己一书包的课本加资料摊了一桌，说：“有火吗？再给我加俩。我要考100分。”

胡冰喝最后一汤问：“要去哪？”

“没什么”，张焱面不改的把手掏来重新拿起了筷。

“我今晚还要睡在这里”，胡冰说。

“是很难，照我的度，估计要刻半年多”，张焱转看着他，“你再多嘴一句，就可以直接走了。”

张焱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大熟悉一这里的环境，最后找适合自己的圈。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张焱是“你至少知自己生活的是个什么狗窝，才能知自己在这里怎么活去”。

一坐张焱就把手里的家伙什摆在了桌上，然后拿笔开始构思图稿。

“……”

张焱正在煮泡面，从厨房门看了他一问了句：“你吃吗？”

现在没有谁知以后有没有，张焱想，这才几天。

他就这么在和理里挣扎着，一边想靠近一边想退缩，表面上还要不动声。不知是他的戏太足，还是胡冰的心理状态太好，他们俩就这么暧昧不清的过着，竟然没有崩的痕迹。

“怎么了？”胡冰疑惑。

“……等你去了就知了”张焱把碗收起来，“你先复习吧，我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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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放学以后，胡冰背着一书包的资料抛弃了同甘共苦奋斗了半年的组员们，脚底抹油的跑到了张焱家里。

“龙”，张焱着笔说。他微皱着眉睫轻轻煽动几，然后提笔从本里|一张白纸，用铅笔开始画图稿，“看你的书。”

胡冰抱着一本《当代社会学理论及其古典源》跟着张焱来到文化艺术馆，张焱则揣着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几把常用的刀、和一块那天“捡”的桃木。

一时鬼迷心窍的可能，这个就只能通过时间来证明了。但是他和张焱撇清关系的那一个月，分明是他人生中过得最痛苦的一个月，胡冰由此认为自己是一时鬼迷心窍的可能并不大。

已经忘了考试什么滋味的张焱愣了愣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摇轻笑了声。

胡冰从书里探一个，“你打算刻什么？”

木雕是个冷门中的冷门，全卫城挑不几个人来，但是偌大的阶梯教室不能只放十来个人，那实在是太宽敞了一，齐齐躺着都绰绰有余。于是各位领导就想了一个妙招，先免费教了好几天的构图和绘画基础，最后才引木雕。说白了就是从绘画课里拉人，但是于理人家也没错，绘画确实是木雕的基础之一。

两年前，卫城文化艺术馆的馆由一位十分好木雕的领导上任，于是木雕的免费授课就挤了文化馆的名单里，安排在每周二午。

“午我要去”，

张焱“啧“了一声，十分嫌弃的看了一他不小心来的黄，心说怎么不噎死你。他放筷伸袋，打算把备用钥匙给他一把，手伸袋里又顿住了。

张焱也不抬淡淡：“我要去上班，没时间跟你玩。”

张焱把碗推到他面前，“来，祝你考100分。”

胡冰抬看了一当即笑了，他把书往旁边一推，拿起筷夹了一个荷包，心想这荷包煮的真完整真圆啊！——不过吃多了会不会胆固醇？

胡冰闭上嘴，伸手指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张焱无声的在心里叹了一气，对于他和胡冰的关系，他其实有迷茫。有时候想，谈就谈了，不行就拉倒，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犹犹豫豫的。有时候又觉得，还是应该认真，毕竟还是初恋。

大学考100分有扯，没有几个人有这么的追求。不过张焱还真就给他打了俩放了一火，在上面摆成了“100”的形状。

胡冰也没多想，“明天午有省里的领导来开会，午不考试，我上午一考完就过来。”

他们来得很早，张焱本想坐到最前排，考虑到胡冰手里的“课外书”，于是挑了中间的位置。

胡冰应声没多大功夫，又抬起问：“听起来好难啊。”

胡冰十分臭的夸赞了一句：“真贤惠。”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胡冰想。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走的去的路了。

当他依照习惯把自己的雕刻作品放在古玩店售卖的时候，店老板就把他介绍到这里来了。可能是因为卫城不差钱，没多少人来上的课程竟然能请来技术比较不错的老师，真真是求之不得，天上掉的金馅饼。

有时候是渴望，有时候是恐惧，意识的想腻在一起，冷静来又想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