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在本君打坐修炼的时候发呆。”有一次喝完药，他居然开问起话，语气还不错，“你的医术五大派，该有大好前途，怎么沦落到这都不愿意呆的地方，哪家负心宗门放弃了你？”

男挑眉：“去见珩玉？”

“说吧，这么多天费心费力，想要本君为你什么？”背后有解开布条的窸窣声，男松开她的衣带浅笑，“不愿意回便算了，念在这几日顺心的份上，不过分的要求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顾法宁被他敲蒙了，惊吓地捂着额，连为珩玉真人争辩的话也忘记该怎么说，直勾勾傻望着男。

“友人？”男忽然嗤笑，在她脑门敲一记爆栗，“他也？”

她心中思绪越来越，后的男慢悠悠开：“你方才说想暗渊？”

“哟，小丫在生气。”男声音透着愉悦，完全不听她劝告，自顾自解开上绷带，“这么多天都不知恩主的相，本君到想看看珩玉收到怎样的徒儿，让他如此净利索地弃你如敝履？”

顾法宁有时候坐在石想，这位或许是个好人。

妖兽。

他的剑法很稳，冰凉的剑气磅礴汹涌，仅凭神识即可百步准击杀妖兽。

“……”男很意外，“你怎么不生气，珩玉毕竟是你的师尊。”

顾法宁大惊失：“你知我师尊是谁？”

也不知等他伤愈，拿人手短，会不会答应带她离开这里。

“我无门派，是个自我放逐之人。”男，“受伤只因族寻仇罢了，前些年恰巧认得你家珩玉真人。”

顾法宁木木地应一声，反问：“那君上是谁，又为什么也在暗渊呢？”

“因为你的师尊觉得你死了，没人能从暗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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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渊是上古神之战后的众坟场，除了为师尊采摘灵草，她又怎么愿意来这里，忽然心酸的泪在里打转，顾法宁不想回答。

男的睛早已止血，再过几日就可睁，这时慢条斯理自己换纱布，受到她的视线还笑着：“本君离开修真界的时候珩玉已获真人封衔，居然像模像样收起了弟，所谓五大派真是好笑。”

其他弟叫她宁师，叶师兄叫她阿宁，而师尊一手将她带大，随母亲起的名唤她眉眉。

“君上开心就好。”顾法宁躲过他无意垂来的手掌，毕竟还指望他带自己去，不好正面刚，“静心养伤，不必理会晚辈的想法。”

有儿像师尊教给她的凌霄剑脉。

在暗渊的时日久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数十年的认知，难真像这人所说，师尊以为自己死了，又抑或是师尊若真重视她，本不会让自己来域冒险？

偏偏这人心好，仗着睛包纱布一力劲都没有，毫无怜悯之心叹息：“被抛弃了，你真可怜。”

记忆里的师尊总是一霜白的法衣，坐在海棠翻着古旧的剑谱，乌发垂落脸侧，眉清和从容，夸赞她的剑法又比昨日。

顾法宁烧的手一顿，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又被他打回谷底。

男：？

男轻笑：“你这么多天只背着本君嘀咕两句话，本君只是睛有问题，又不是聋。”

顾法宁喜极而泣，脱背那句她想了很久却说不的话：“晚辈想暗渊。”

师尊，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呢。

顾法宁捂着耳朵：“……好像知您为什么会被追杀了。”

他的话似乎别有意味，顾法宁吓了一立刻想离远，却被男人住飘带，一个趔趄跪坐在地上，背着不敢回：“君上，晚辈资质鄙陋，您您您不要拽我衣服！”

顾法宁莫名，不明白他为何如此针对珩玉真人。

第66章 番外二·暗渊之

他似乎很了解师尊，顾法宁闪过几对他份的猜测，又一一排除不可能的答案，试探着问：“君上是我师尊的友人，还是？”

尽这人非常不屑，顾法宁还是恪守医者本分：“您别自己解绷带，三日后再取最好，到时不可骤然睁，不能见光，肝主目，您一年不能大动肝火，莫要叫族得逞。”

在顾法宁的记忆里，珩玉真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在师徒分里更夹杂几分修士难得的亲，后来一次讨伐域的征战后，师尊不小心被气侵蚀，自此心焚，脾气变得有些古怪，对她也不如从前温和。

“珩玉此人心机，向来不无把握的事，以清自居不踏足混沌之地，你既然是他的徒儿，怎么舍得放你来域最污浊的地方？”

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师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