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放手！”

大小站起，看着承原君御剑，怀中抱着个奄奄一息的白裙少女，径直向城主府而去。

“阿宁，跟师尊回去吧。”

顾法宁：“……”

“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师尊不需要为我的错误寻找任何掩饰的理由。”

“师尊，六年了，你放过我吧。”

抱住她的珩玉真人没放手，顾法宁只觉得好笑。

大小大吓一：“……小顾受伤了！”

她讲得燥，珩玉真人哭罢又开始笑，笑得顾法宁心里发。

“放开我！”

珩玉真人的泪她的脖颈，冰凉骨。

“日月更替，星移斗转，总会有新人代替我。”

珩玉真人笑够了，顺着她的话问：“竺岚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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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师尊吗？

“你傻笑什么？”大小反问，“照你的逻辑，那小顾在哪里？”

甘缙一条条分析，语气中带了自己都没发觉的开心。

顾法宁：“我不知。”

待看见她的面孔，珩玉真人心脏剧烈一缩，惊声：“是你……阿宁？”

妈的，她好累。

“小顾被抛弃了！？”

师尊还是和记忆中所差无几，墨发银冠，面病白，浑都是不染人间桃李的霜白，化不开的愁郁掩映病容。

“师尊错在哪？”顾法宁睁着无神的双，木然转过，盯着透过林叶洒在珩玉真人上的一小束光，“自己对自己不尽心，我掉去不是活该吗。”

白月光人在的时候，他可从没说过这等掏心窝的话，人不在了，多说也无益。

“赤霄宗珩玉峰上的顾师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况且，师尊不还有竺岚月吗？”顾法宁冷笑。

顾法宁打掉他的手，冷：“别碰我，我不认识你。”

“事就是这样，您的竺岚月被阶修士救走救治，我躲在后边捡漏狼妖的兽。”

她实在受不了，没忍住爆了句：“你他妈怎么不问我竺岚月去了哪，你问啊！”

甘缙仰看了看，又继续躺着：“沈师放心，顾友今日穿的是青云履，君怀里的小姑娘穿的是粉红绣鞋，发髻也不一样，是两个人啦。”

顾法宁实在看不过，怕他赖上自己，从八宝袋中拿几粒止咳。

珩玉真人神一沉，行扳过顾法宁的肩膀。

珩玉真人没有接，勉净嘴角的残血，眉舒展，惊喜地拥住顾法宁：“原谅师尊没去暗渊找你，师尊错了。”

后男人一声闷哼，却不放手：“岚月，别跟为师闹脾气了。”

甘缙躺在台的凉亭里缓了缓，吃了些茶果和不远摆摊的馄饨面，神焕发又是一条俊朗少年。

顾法宁编胡话哄珩玉真人，隐瞒了和师叔的关系。

男人察觉不对劲，怀里的姑娘气息冷冽，不像他惯常，上总带着清浅月桂香味的小徒儿。

能对女主称为师的男人，顾法宁沉默一瞬，忽然控制不住地红了圈。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刺激他的话，任珩玉真人的泪濡她的衣襟，浸透脖颈。

大小独自对着风絮絮叨叨：“你说小顾和承原君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记得白苍，承原君是赤霄宗的师叔祖，会准许小顾来我们灵华宗吗，等等天上那是什……”

此刻珩玉真人的面庞因激动而染上绯红，衣袖掩连连咳嗽，袖沾染上血丝。

顾法宁又重复了一遍。

白霜映血，别有目惊心的病态。

迟来的歉与真心，除了满足自己的歉疚，好像真没什么用。

“师尊屈尊纡贵来青城，就是为了成全竺岚月的愿望，遇见我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