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悬透过玉枢仙尊，恍惚看见许多年前的李玉树。

他盘坐在一块大石上，胡离坐在他面前，伸两只手，问：“李玉树还是玉枢？”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唉。”胡离他的脑袋，“问世间为何。”

林信：“李玉树，不是师父的俗名么？”

司悬间哽，抱住离自己最近的栖梧，低便红了睛。

重回仙界之后，还如从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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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三个师弟过来找他，他们躲在从前司悬小小的府里，开了一个小会。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仙途，走向从前的李玉树。

他很久没有念这个名字了，再听见这名字从自己中说来，恍若隔世。

息之间，霞光满天，金光满，锻就通仙骨，华发未改，面容却便年轻时候的模样。

“徒弟啊。”

妖的心如此简单，连喜的人死了也不知。

林信跟去，轻声问：“三师兄，你也大彻大悟了？”

栖梧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胡离站起，拿起司悬的烟杆，走到外面去烟。

司悬脱便说了三个字。

玉枢仙尊却：“看清楚是谁，你再过来。”

司悬的脚步不曾停顿，仍旧要走向他。

林信若有所思地。

*

“都说了是俗嘛，师父现在已经脱俗了，这件事问大师兄，大师兄最清楚，大师兄你认真说，他们两个一样吗？”胡离最后问了一遍，“是李玉树，还是玉枢？”

他搂着栖梧哭了许久，夜时分，抱着栖梧睡着了，栖梧不敢松手，另外两个师弟也陪着他。

一朝飞升，玉枢仙尊伫立云端，朝自己的大弟招了招手。

“，我要是懂得，我也飞升了。”胡离吐了个烟圈，“我本就不知李玉树和师父是不是同一个人，师父心稳固，千万年都不会变的。但我要是不那么说，大师兄能缓过来？”

胡离又问：“玉枢还是李玉树？”

“嗯？”

*

“反正师父会养着他的。”胡离，“你二师兄一直没能飞升，师父也没有把他丢了。其实师父很护短的，他自己可以打两气，别的人不行。”

仿佛是许多年前，在山林间的匆匆一瞥，又仿佛是从前在市集上，两人被人群冲散时的挥手。

他喜的不是住在太极殿里的那位，不是鹤发童颜的那位仙人，他喜的是昆仑山上那位，教他念经，给他裁衣的李玉树。

一日司悬坐在太极殿后殿喂鸟——玉枢仙尊养了很多的白鸾传信，玉枢仙尊在他边坐。

“大师兄好可怜。”

司悬没有回答。

前的人是谁，他不知。

原来千百年前的李玉树，早已经不见了。

司悬抿了抿角。

“那大师兄要是一直勘不破呢？”

许多年后波折反复，重回昆仑山，玉枢仙尊找到司悬，站在他面前，仍旧朝他招了招手。

李玉树早已经死了，在玉枢仙尊登仙的时候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