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一个用红纸折成的小纸船。

他正巧在此时飞升。

林蓁正经了神，看着他翠的衣摆，摇了摇。

轻得听不见的一个字，从石台落去。

小雀儿打开箱看了看，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从前在枕村，林蓁练武用的木弓、柴刀，他很早之前念过的书，写过的文章。

第182章

林信飞升的动静不大，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祥云辉映，他只是站在台边上，袖上襟上，沾染着剔透无暇的月光。

沈念君推着林蓁走在后面，林蓁微偏着，目光落在殿外初才发的竹叶上。

当时是过继来的岁数最小的皇陪在他边，所以林蓁把小木箱放在寝殿里的一个地方，告诉他等自己死后，这些东西随着一同葬。

月清冷，寒光照在林信上。

仙君祠里有一个建在的访仙台，小雀儿打起神，随手一指：“仙君，上去看看吧。”

落越国万，山河正好，盛世升平。

小雀儿见了，不自觉往前走了半步。

小皇将木箱拿来，给小雀儿：“相父。”

林信心中，忽然有一窍灵犀通了。

“好。”

他在病重之时，曾经夜半起，整理了一个木箱的小玩意儿。

竹叶青绿，同小翠鸟是一个颜。

风起他的衣袂，月光冷冷地落在他上，在他周镀了一重银光。

林蓁转看他。

林信也不好说破，只：“我走的时候，仙君祠还有好些地方没建好，现在修好了，一起去走走，好不好？”

小雀儿挽着林信的手，走在前边，不自觉靠在林信边。林信轻叹一声，伸手拍拍他的脸。

林蓁将越国治得好，自己的陵寝却简陋得很。

兴的吴越，开创一个清明朝廷、盛世前夜。

许多年前，在枕村里，沈家小哥与宋娘成婚，他一次化形，随林信到村里玩儿。他与林蓁初见，林蓁提着裙摆，与他蹲在河边。

小雀儿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现林蓁将死，再没有气力骗他，眉目之间，才不经意一些喜的意思。

沈念君不经意间，看见林蓁面上带着这样的笑，搭在木椅上的手缓缓地垂去。

于他，林蓁从来都是宽容得好似纵容的笑。

他双手搭在阑上，垂眸看见琅琊城中万家灯火，随后又看见顾渊——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仙君祠外、九十九级台阶上，抬看见他朝这里看过来，便了正殿。

殿错落，他们走在木廊上，脚步无声，只有木椅的推动的吱吱声。

小雀儿走到林信边，挽起他的手，扬了扬：“沈念君，你过来推他。”

林信也在越国待了大半个月。

他盯着林蓁的睛，定定地问：“有没有？”

小雀儿傻乎乎的，林蓁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被骗了一辈。

小雀儿有些落寞，抹了把脸，转去看别的地方。

这纸船或许已经折了很久了，红纸褪了颜，一片红一片白的。

小雀儿好像记得，是有过这么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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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驾崩，国丧由小雀儿与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