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里，我越国百姓活在吴国朝廷的压迫之。林信为仙君，不思取，自困于枕村的三分田地，耽于享乐。”

霜林定了定心神，走到大殿中央，朝天君行了一礼。

天君问：“玉枢，你又因何而来？”

南华老君停脚步，朝端坐台上的天君俯作揖：“天君，林信来了。”

“其一，于国不忠。”

这是霜林没有料到的。

林信注意到天君说的是三个，他偏了偏。

林信在殿中站定，了个揖：“参见天君。”

最后他拍拍林信的手背，告诉他：“不怕。”

南海的泽殿告诉他，近来林信的师祖不在这里，他的师父、师兄，也都有各自的事要。

所以林信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准备。

林信认真地：“我不怕的。”

玉枢仙尊手执白鸾尾，答：“林信是臣的小徒弟，他了事，自然是臣教不严，臣自然要来。”

那日在越国皇，顾渊见霜林接近他，便觉得有些不对，把自己从玄光镜中看见的、一些从前林信不知的事，都告诉他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玉枢仙尊的气，也不像是被笑话了。

话音刚落，不远传来白鸾清啼，玉枢仙尊乘风而来。

“三百年前，吴国兵临我越国城，林信为国君，不思抵抗，反倒开城门、迎敌军、递降书，使我越国百姓受尽屈辱。”

“至于那个自称是越国后裔的霜林，他就是见你好了，想过来分一杯羹。亡国的时候不见他参你，复国的时候他就蹿来了。”

三个师兄站在他边，林信又多了几分底气。

去年冬天，林信托广乐老祖带小去华莲菩萨那里，他们在华莲菩萨那里住，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除了他师祖，他师父和师兄应该都会过来的。

这话才说完，司悬便握了握林信的手：“不怕。”

目光不善，顾渊拉着林信的手，往他前挡了挡。

顾渊会意，低声：“你大师兄也来了。”

“小仙霜林，对凡间越国的护佑神一事不服，特来奏请天君，请天君审判。”

为国那些事，也都是你的。委屈是你受的，你应该当这个护佑神。”

霜林以为林信现在孤立无援，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天君微微颔首：“免礼。”他转看向霜林：“林信现在就在这里，你对他有什么不满，就在这里说罢。”

他直起，转看向林信。

天君又问：“你后跟着的三个，也都是你的徒弟？”

顾渊提醒林信：“霜林、南海的泽也在。”

紫气萦绕，顾渊扶着林信，让他小心脚玉阶，慢慢地登上凌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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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老君怕他年纪小，忍不住多叮嘱他两句：“等会儿你不要急，把事完完整整地说清楚就行，老夫在天君面前还有几分薄面，在旁边会帮你的。你师祖那里，还有你师父、师兄，老夫都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林信轻轻——他就知，等会儿有拼龙的环节。得亏他把顾渊带来了，要他拿像徐恪、林蓁那样的随帝王的蛟龙，他可没有。

无常形，天君虽是凡人飞升，但是却没有本相。昨日是一个小姑娘，今日便是一个着山羊胡须的老儿。

*

他低，只听玉枢仙尊：“这位小友，你对劣徒有何不满，请说来。你若说得有理，我绝不偏私。”

“劣徒无礼，让天君见笑了。”

但是现在被三双充满敌意的睛盯着，霜林后背发。

霜林：“小仙今日指证林信三大罪状，每一桩都表明，林信担不得越国护佑神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