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司悬仰望着他，什么也顾不得了，舍弃半生修为，收敛一妖气，只是朝他走去。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司悬不在思过崖，就更不会在守缺山。

栖梧又唤了一声：“师父？”

玉枢仙尊殿中没有其他人，他亲自过去开门，看见自己的另外三个徒弟、还有顾渊，都站在门外。

司悬：“欠你的都还给你。”

玉枢飞升，站立云端，朝自己的关门弟招了招手，用一贯温柔的语气：“司悬，过来。”

两清了。

玉葫芦里，装的是司悬划破手腕的鲜血。

玉枢仙尊正晚课，盘坐在草蒲团上念经，传音符从窗里来的时候，他已有所察觉。

只是不动，看也不看一。

昆仑山里得了他一鲜血，今日还给他。

他们跟过去看，一直跟到了太极殿。

他给其他两个师兄传了消息，连忙拉着顾渊去思过崖。

顾渊：“林信，这里没有人了。”

再后来，在太极殿前的雪地里，玉枢仙尊撩起衣袖。

坛上的人正说着，忽而霞光满天，玉枢金光罩，返老还童，唯有一白发，还是从前模样。

决定要回昆仑山之前，他给三个师弟都传了信。

也是传音符，将葫芦拿起来，那张传音符便飞走了。

他心思一沉，也坐不住，站起来，正巧栖梧在外边叩了叩门，喊了一声师父。

他只看了一，便明白了。

他在思过崖上跪了半个月，垂眸时，看见思过崖的景致，很像昆仑。

想起自己从前在昆仑山上横行霸的日，他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从妖君变成仙君。耗了半生修为不说，过得还不是很自在——

许多年之后，玉枢满白发，算得了自己的死期，便在死期那日，在昆仑山的坛上向众弟说。

话音刚落，栖梧与胡离便到了。

他用无证明心志。

司悬却看见，他腕上一咬痕，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金光并不刺，反倒十分温和。

栖梧：“走吧，去守缺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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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去的时候，司悬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反倒是案上多了一样东西。

原本就是穷凶极恶的妖，他为了什么？

打坐，玉枢为他煲汤、替他衣，教他人间的礼节。

玉枢仙尊淡淡：“不要，为师会把他带回来的。”

整日帮玉枢打理太极殿，饲养他养着的那些白鸾仙鹿，偶尔与三个师弟一起打牌倒是很快活，不过三个师弟最近也都不在守缺山了。

思过崖上疾风猎猎。

林信收到信的时候，还在吴国皇。

因为林信定了亲，他觉着林信可能懂得多一些，所以留给林信的话，不知不觉就多说了一些。

栖梧手中握着一个玉葫芦。

一个玉雕的小葫芦，葫芦压着一张符。

玉枢仙尊面如常，只是叹了一声，伸手接过玉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