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揽住他的肩，安他：“这事，你再心也没用。”

一直陪着他直到夜，见他确实是好些了，师兄弟三人才离开。

林信拢着手，低着，若有所思的模样。

栖梧再看了一司悬，拍拍他的肩，也离开了。

“飞升之前，都要经受劫。师父不会不知，而且师父应当是理解的。所以师父会连问三遍‘明白了吗’，师父应当是想着师兄勘破的。要说气恼，应该也有，师父肯定没想到会是自己。”

仙界思过崖崖的风小了一些，人界驻扎在吴国都城外的越军也开始营动。

这日清晨，林信在思过崖陪着司悬。

第166章

而十来日之后，大雪暂歇。

劫确实不容易，你与顾渊同历两世劫，外带回镜里的千世劫，都没能勘破。

他伸手，拢了满手的日光。

林信陪在他边，时不时与他说两句话。

日之后，他们才看清楚思过崖面的景致。

胡离与林信将结界与阵法都收拾好，胡离实在是气不过，转就走，还拉着林信一起走了。

原来云雾笼罩着，崖底是一片树林。

他一甩衣袖，没有再说去，为这事也疼得很，扶着额不想说话。

师兄弟三人，还有顾渊，一同回了守缺山。

司悬：“我知了，我会认真想的。你们先不用我了，胡离、林信，把结界撤了，我风，能清醒一些。”

林信挽起透了的脚，随手拿过净巾捂了捂。顾渊帮他将衣裳都烘。

“师兄，今天太了。”

林信：“其实师父方才，让大师兄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我觉得，师父应该没有……要把大师兄逐师门的意思。师兄什么时候想通了，师父应该就让他回去了。”

司悬：“你们都回去忙各自的，我缓几天就好了，不要。”

林信了鼻，摇：“我只是忽然觉得，劫好难。”

说是不再司悬了，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们说了一会儿的话，估摸着司悬也稍微缓过来了，便再去了一趟思过崖。

林信小小声地补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想到。”

栖梧撑着，也是很为难的模样：“师兄怎么敢？”

夜，林信与顾渊一同回去。

他换了只脚，用巾了。

这年冬天，为了陪着司悬，林信连华莲菩萨那里都没有去，只是托广乐老祖带着小过去了。

近来守缺山只有司悬一个人在住，府却收拾得齐整，栖梧的梧桐树有修剪过的痕迹，玉床上也贴着防尘的符咒。

司悬只看了一，便收回目光。

胡离坐在榻上，叹：“要是还像从前一样，我们四个住在一起，他有什么事，肯定瞒不过我们。要是能把他劝住了，事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胡离附和：“我也没想到。”

你怎么能希望司悬只一回就勘破？

司悬面对崖底，一直保持着跪地的姿态，也伸手，盯着自己的手掌，了半晌的神，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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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为，受得起折腾。你一个凡人，陪着他什么？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