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拉着顾渊，低着就去了。

“嗯？”

“我怎么知他去一趟，样儿变得这么多？斗法也不好好斗，尽使些邪门歪。”扶归忽然想起来，“怪不得是胡离养来的，真是狐狸。”

十六七岁少年模样的人，站在门前，微低着，看不清表，小声辩解：“我没有。”

“你猜猜他还怎么说了。”

“然后扶珩那个小兔崽就追上来，非说我几百年没过，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扶归地了一气，“我那时候就觉得那个小崽在设局骗我。”

却见扶珩半举起右手：“我同义父说的觉，是手的觉。”

林信忍不住轻笑声，在扶归看向他的时候，努力忍住。

扶归一愣，张了张，连骂也骂不来了。

边的顾渊扯了扯他的衣袖，看了一关上的殿门，轻声提醒：“林信，外边……”

林信试图安他：“你先从桌上来……”

“我怎么了？”

林信劝：“你先从桌上来，你现在没有术法傍，□□凡胎的，小心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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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我简直是满雾，我怎么知他那是给我机会了？”扶归，“林信，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批评一你。”

林信不大定地替扶珩解释：“他大概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

“他要是抓我回来，也就算了，他……”扶归狠狠地咬了咬后牙，从地上扫翻的东西里捡起一封折，“他让我在这儿给他批折，没日没夜的批折，他自个儿当上了尊，要前任来给他批折，他简直是有失心疯。”

他被抓回来好几天了，好容易找到一个熟人听他诉苦。一开始还能控制一绪，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气得都踩到案上去了。

“怎么说的？”

“他说是他错了。他错了，他现在倒是放了我。”

正当此时，殿门被一把推开。

扶归仍是怔怔的，转见林信起要走，慌地连忙去拉他的衣袖：“诶！你别走啊！林信，你是我亲爹，你别走……林信！”

“后来我问他，他是怎么看来，城楼上那个纸人是假的。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觉不对。我问他什么觉，他说他对我有一奇怪的觉。”扶归怒骂一声，“什么狗觉，我当时请你纸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把这个狗觉给算去？你纸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把这个觉给算去？”

林信还没来得及笑，扶归又：“不止这个，其实我想过和他谈谈心的。我说之前的事可能是有误会，你猜他怎么说的么？”

只有被封了功力，觉不大锐的扶归不知。

“那他把你关在这儿……”

他在城楼上，是一手抓住扶归的手，一手以气幻剑的。

扶归啐了一：“他就是想把我养成一条狗。”

“他说他给过我机会，我问他什么时候，他说上回在大街上的时候。”扶归捂着，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他说那时候他和胡离说话，父慈孝的时候，他知我在旁边，要是当时我跟他回去，就没有这一了。”

临走前，还对扶珩抱了抱拳：“对不住，打扰了。”

“噢，然后你就被抓回来，还被关在你原本的住，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你只是去察民，最后又回来了。”

“小的时候，义父牵我，不是纸人那样的觉。”

“我知。”

“那你局了么？”

“我当然没有。”扶归一摆手，“然后就是哐哐哐一顿锤，锤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