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拍案反驳：“男孩也需要啊。”

“嗯。”

林信一脸复杂：“你怎么不去追他呢？”

那是烙在魂魄里的誓言，除了魂飞魄散，就连转世也跟着的。

他这话掷地有声，仿佛是在问林信，又仿佛是在质问六界当中所有人。

林信抿了抿，问：“那你与扶珩，为什么会成这样？”

林信摸摸鼻尖：“然后呢？”

“我假死，然后把尊的位置传给他。”

“那他们说界动……”

“过几日他杀回来，给他父亲‘报仇’，你打算怎么办？”

林信站起来：“告辞。玄光镜用完就送回来。”

“不如这样算了吧。”他抬看向林信，“林仙君能给我纸人了吗？”

扶归大胆发言：“又不是女儿，我怎么知养男人，还要关注他的世界啊？”

“可是……”林信想了想，“不行，这纸人我不能。”

“小孩离家走不是很正常嘛，我和他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扛着刀在林里斩妖兽了。”扶归理直气壮，不似作假，“而且他一跑去，就被现在的前任妖王胡离收养了，我想着他和妖王待在一块儿，打好关系，也没什么。而且他不在，也没人总跟我作对。”

“旁的人都这么说，再加上我那时忙于政事，懒得解释，他慢慢地也就信了。”扶归的语气轻描淡写，“我有想过要解释一的。我从前听说，你们人间有一个姬旦，他辅政的时候，那个成王病了，他就祈愿说‘如果成王能好起来，他愿意折寿’什么的，后来成王看见了，就很动。然后有一回，扶珩也病了。”

是哪位？听名字，他好像是你兄弟。”

闻言，林信的脚步顿了顿，他回看了看。

他拉着顾渊转要走，却听见扶归厉声：“本尊不曾弑君篡位！”

“这件事，或许是你的不好。”

扶归一脸“我觉得你在放”的表，勉应了一句：“行吧。”

“再然后呢？”

只听扶归又定定地问：“旁人都传，就一定是真的吗？”

林信恍然大悟：“所以你让我帮你纸人，让纸人替你。”

“是前尊的儿。”

他轻笑一声：“清不清楚，都没有关系。我的愧疚于他无用，他要是后悔，也于我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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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没看错你。”果然是事业型人。

“尊上死在狩猎的林里，临死时，边只有我一人。他又把界给我，所以旁的人……都这么说。”扶归缓缓地舒了一气，“尊上与我，是多年共同生死的兄弟。我不曾弑君篡位。”

“然后我就给他祈福，还把祈福的帛书放在很显的地方让他看。”

“他要杀我，我便让他杀一回了。”扶归摸摸，“而且现这状况，他不杀我，难以服众。我正好也想退隐江湖了，就顺便换个份，钻研一天。我近来发现，气修炼也能成神，想试一试。与扶珩，或许几百年之后再见，才有可能把话说清楚吧。”

林信思忖了一瞬，坐到他面前：“对不起，请你细讲。”

“可是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非要他杀你什么？”

他与何皎、秦苍好，秦苍又是站在扶珩那边的，他当然不能这个纸人。

林信迅速反应过来：“所以你提前知他们的计划，准备个纸人引他们上钩，好反过来……”

“两边都有心怀不轨的人挑拨离间，人有多，藏得有，不过已经解决了。”扶归，“结果我再回去找他的时候，忽然发现他好像对我恨之骨了。”

扶归抬看看林信，随即咬破了手指，抹在额上，咬着牙发了毒誓：“我说我，不曾弑君篡位。”

扶归无所谓：“再然后帛书就被别人换了，扶珩又害怕又生气，就连夜逃跑了。”

“其实我不大愿意折损我的修为。”

扶归却迅速否认：“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