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没有反应，林信张了张，轻声：“让皎皎……把饭菜收拾收拾，谁跟我去地府走一趟。”

林信上灯笼，到地上，笑：“稳着呢。”

是林信生生把他留来的，可他竟连年夜饭都没等到。

林信听不太清楚，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地响。

这老人家，就是在仙君祠，替他与老士打过赌的那一位，又是随他一起去桃溪镇上吃酱鸭、听小曲儿的那一位。

只见老士盘着，就坐在堂屋正中，双微闭，一动不动。

“来封仙。你们这儿，有位，修满了功德，飞升成仙了。”

“信信。”

他对老人家：“今日恐怕不太方便，你老先回去吧，我改日再去找您。”

老君是小星官的上司，几乎每回遇见他，都是林信犯了错，被他罚写检讨。

“我知。”林信，“我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就是。”

林信笑两声，抓了抓发：“您知了啊？”

老人家拿了个红封给他：“总是大手大脚的，悠着儿使。”

于是林信说，到底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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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揽住他的肩，又拍拍他的背，想要帮他顺顺气。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林信也不知。

老人家：“仙君放心，我不告诉别人。也不着仙君复国了，人生在世，活得好便好了。”

一拂袖，将柴全轻轻推开。林信抹了抹脸，定心神，缓步上前，在老士面前蹲，碰碰他有些冰凉的手，连唤了两声。

他张了张，想要说话，却发不声音里。

他扶着地，还没站起来。

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林信这样劝老士，却没办法这样劝自己。

他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柴全急得快要哭了，抓住他的手，喊了一声：“仙君？”

他们这儿，就只有一个。

林信跑到院里一看，却是神界驻仙界的执法官南华老君。

柴全：“可是刚刚确实……顾仙君还给师父探了心脉，师父确实是……”

林信：“那你来什么？找我拜年？”

他意识就跑：“我不想写检讨。”

他朋友多，但他还没有想过他有一个朋友会死。

顾渊面认真，林信心中一惊，隐隐猜到，应当是老士的事。

时候，林信爬上梯，将檐的一双灯笼起来。

老人家笑了笑，摸摸他的鬓角：“仙君，你还瞒我？”

忽然，老士抬起，目光疑惑：“怎么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裳，却忽然听见外边有人喊他。

总不能连人是死是活都看错了。

顾渊：“许是我看错了。”

林信挠挠：“到底是怎么……罢了罢了，这样也好。”

正说着话，顾渊从里边赶来，扯了扯他的衣袖：“林信，了事。”

说完这话，行了一礼，林信就连忙赶回去看。

村里德望重的老人家正朝这儿过来，见他这样，忙：“小心，小心。”

老君掐了个诀，把他定住：“放年假了，老夫罚你写检讨什么？”

林信被他吓得一坐在地上：“啊……刚刚是谁……顾渊你刚刚那么认真地喊我回来什么？还有柴全，你拽着我的衣袖哭什么？我还以为……”

他方才还说，算得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