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船上“小船夫与太爷”的曲儿也唱完了，老船夫将中间打通的竹竿架在船只与窗之间，唱曲儿的银钱便可以从竹竿中送来。

午后日偏斜，透过窗纸，照在他面上。

过了一刻钟，他与顾渊都很默契地没有喊醒林信。

他本就没老婆，这好了，一给他编排了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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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摸了摸腰带，拣了两块碎银，竹竿里。

“是。”小姑娘笑着，“讲的是越国三日皇帝林信的故事。”

而林信一时不防，喝多了酒，又生闷气，撑着，靠着窗棂神。

忽然在别人里听见自己的名字，林信惊得连竹筷都掉了。

老人家便：“咱们也不急着回去，不如公歇会儿吧。”

一直坐在他边的老人刚要说话，林信定了定心神，又问：“那个林……他有什么故事？”

林家那个，还与他就“反对家暴力”谈过话的小公，就是仙君。

林信惊得连睛都睁大了，意识拍案反驳：“我没有……”

坐在他边的老人家拍拍他的手：“公莫气。”他对船上的小姑娘：“姑娘，还是请你唱一《越人曲》吧。”

老人家忽然觉得，这场景好像在什么时候看见过。

顾渊好自然地伸手，替他挡去前日光。

林信却还是生气，听自己最的曲也好不起来了。连几清酒，直把一壶酒都吃尽了。

老人家低，悄悄抹去角浊泪。林信不想让他知，他也就假装不知。

这倒好，老人家忽然就明白了。

他合理怀疑编曲儿的人，是要他力尽而亡。

“我就睡一刻钟，到时候喊我。”

顾渊淡淡：“我知。”

那个，《越人曲》，讲一个在渡撑船的小公，偶遇微服巡的太爷，太爷突染恶疾，和天生命的小公定亲冲喜。最后太爷当了皇帝，抱着小公在渡钓鱼，教他唱《越人歌》——嘴对嘴教的。”

老人家与顾渊都应了。

——那日沈家娶亲，在沈家院里，他二人这么坐着，也是这般模样。顾渊给他挡光。

老人家摸摸他领上的兔镶边，笑着哄他：“民间传说罢了，公莫气，莫气。”

老船夫与小姑娘齐齐了谢，说过两句吉利话，又划着船去了。

游船上唱曲儿的小姑娘应：“小公好记，这一确实是乐坊新谱的。”

他真是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凑齐的这八个人。

原本林信在旁人面前，有两个份。一是连自己也养活不了的纨绔小公，一是林仙君。林信施了个法，没教他想起这两人其实是一个人。

八个。

连面前的酱鸭都不香了，林信气呼呼的，连着喝了三杯桃酒。

两声脆响，银落在船板上。

他刚捉起竹筷，忽然动作一顿：“我也有没听过的，最上边那个《冕旒锁》好像是新谱的。”

河上又传来唱曲儿的声音，顾渊伸另一只手，捂住林信的耳朵。

“我没听过，不过看名字，应当是将廷王侯的故事？”

“咱们皇帝贪恋，虽然只了三日的皇帝，但是在这三日里，娶了八位郎君。成仙之后，将八位郎君一同带上仙界，享齐人之福。”

老人家想了想，轻声对顾渊：“小公他，确实没有娶过八个郎君。”

林信再看了看：“这些曲我都听过了，你吧。”

难怪仙君说他就在村里，一直都守着。

他们原坐在隔间里，让伙计把桌收拾净之后，林信便趴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