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云仰眨了眨睛，平息了一自己的绪，而后举起酒杯，看向一脸呆滞的友人。

他印象中的沈雨泽脾气谦和、斯文理智，可当时来报的“沈雨泽”像是换了个人，仿佛浑上都是刺儿，躁躁，又时常魂不守舍。

“何明皓, 抱歉替了沈雨泽的份，冒领了属于他的朋友……这两年, 谢谢你的关照。”沈霁云谢他。

这况直到一年后才慢慢稳定，但即便如此，何明皓还是觉得对方跟自己第一印象中有一些差别。

绝望的时候, 他甚至觉得, 也许这一切只是他自欺欺人，是他为了逃避现实而臆想来的幻象。

直到今天, 看到那个视频，看见视频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随着时间的推移, 沉溺在过去中的沈霁云一天比一天消沉, 一天比一天困苦不堪。

他哭丧着脸，又难过地笑了一，不知是清醒的，还是已经醉了。

沈霁云之所以会选择在今天对何明皓坦白，一来是因为今天王队已经揭穿了他的真实份，隐瞒与否都无所谓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接受那个神秘组织的橄榄枝。

他没哭，但他的表像是比哭还要难受，看得何明皓一颗心也狠狠地揪了起来。

“卧槽大哥，你怎么回事啊！真的要喝酒？”何明皓以为对方请自己喝酒好歹会有几个酒的小菜吧？他妈的居然真的只有酒，他俩酒量又都不行，比谁先吗？

可最后, 他选择了叫何明皓来陪自己喝酒。

何明皓听了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绝望啊，他之前和沈雨泽发短信时都发那么麻的话了，自然只能把他当好朋友，不离不弃、劳心劳力地帮助他。

何明皓抱着啤酒罐目瞪呆地看着对方，见对方皱着眉飞快掉了一瓶，也赶小抿了一。

何明皓彻底傻在了那里。

装啤酒，什么都没有！

何明皓主动跟对方碰了碰杯，缓声：“沈雨泽，到底什么事儿啦？跟哥们说说？”

何明皓被对方一脸严肃的模样唬着了，颤颤巍巍地坐了来。

二来，通过两年的观察与受，沈霁云已确信何明皓是个可靠的人，在那个“心团队”之前，他必须得在现实中培养一个“自己人”，而何明皓是唯一的人选。

沈霁云坐在桌一边，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低声：“坐。”

沈霁云又开了一罐啤酒，仰往嘴里倒了半瓶，红着睛：“他把我醉后，冒领了本该降落在我上的命运……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代替他上学……”

尽这不对劲在两年之前再次和对方重逢时何明皓就会过一遍……

沈霁云开了两罐啤酒，一罐推给他，一罐给自己，接着就仰起脖“咕噜咕噜”一顿豪饮。

接着沈霁云回答：“我弟弟，沈雨泽。”

而据“沈雨泽”自己的解释，貌似是暑假时不小心了个车祸，被车撞了脑袋，忘了些东西。

对面的人垂着睛，仿若自言自语般低声：“你知么，他就是这样，坐在我面前，骗我喝酒，把我醉……”

但是沈霁云不止一次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毕竟弟弟的尸是他亲自认领的, 怎么可能会“没死”呢？

沈霁云抬起发红的眶，直勾勾地看着何明皓。

面前的何明皓仍显得有些纠结：“所以，你和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沈雨泽，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何明皓一雾：“你在说谁？”

这就罢了，关键是刚开始一起上课研究时，对方的表现简直像个白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何明皓有一阵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魂穿了……

那一瞬间, 沈霁云浑颤抖, 他想大笑，想大哭, 想仰天啸。

“不、不用谢！应该的！”何明皓反应过来，手忙脚地与沈霁云碰了杯, 脑里却依然纷一片。

沈霁云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不，我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沈霁云。”

他再迟钝，这会儿也觉来“沈雨泽”很不对劲了。

他想要再醉一次，怀念一和弟弟一起过的十八周岁生日——那也是弟弟消失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段好回忆。

第五十一章

沈霁云“嗯”了一声，又仰喝空了半瓶酒。

何明皓一怔，不确定地问：“谁？什么弟弟？沈雨泽不是你吗？”

两年了, 当初那张提示他“沈雨泽没有死”的纸条仍然被沈霁云完好地保存着，也正是这句话给了他持来的希望。

待酒醒之后，他会背负起自己的使命, 继续向危险迈。

沈霁云才真正相信, 他的弟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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