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君安抚地挲着他的手，虽然他知如果贾君现在不说，他可能永远也不能知那些埋藏在他心中，最不为人所知的事，那些铸就了他神奇格的事，但他还是希望贾君现在可以安心的休息。

“嘘——睡一觉吧——”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贾君的肚。

贾君忽然回握住他的手，态度决地、用力地、地握着他的手，即便他的手不够握住甄君的整个手掌，但他尽可能的握住尽量多的手指，好像他需要这样来传达某信息，“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2】”“不，不，不是的···”甄君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不停地摇着，贾君带给他的绝对不止是木桃，也不止金桃银桃、绿桃青桃，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概念，是一个无法用量词衡量的数字。

“人的牵挂越多，就越怕死。”

贾君又绕回去了。

“我们随后再讨论这个话题，睡一觉吧——”甄君真的不想再听去了，贾君虽然在笑，但笑里溶解的是痛苦，他的心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溶蚀。

“人在亲验死亡之前，要无数次地见证其他人、动抑或是植的死亡，就好像是为最后一次而的演习···”他望着天板，抑或是望着一段遥远的记忆。

贾君一直都在极力地试图给他最好的庇护，不论是来自哪一方面，这沉重的话题，他之前从来没和他讨论过，现在，可能是时候了。

“那年——我十五岁，我爷爷骑着那老式自行车载着我去赶集，那时候车还有大梁，我嫌坐大梁上太硌了，就坐在后座上。

虽然是冬天，但是非常和，和的让人像把胳膊从棉袄里来，那些人着袖，买儿什么都是天喜地的，那非常朴实的兴，后来······我就不记得了，醒过来才知是了车祸，我爷爷坐在前面，伤的很重，而且很痛苦，我能一直听到他在···”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删减一些令人难受的段落，当他再开时，节已经不怎么连贯，只有一句话——“我亲看着我的亲爷爷咽气。”

过了一会儿，还是只有一句话——“我的心像被蝎蛰了一样。”

甄君默默地将他的手放在心，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而且，这应该不是故事的全。

“之后三年，西瓜收成一直都不好，不是雨的太多，就是天旱的要命，但有一年西瓜结的特别好，正是该卖西瓜的时候，棚都搭好了，估计这一年就能把之前的亏空全补回来，我姥爷去井【3】里拿几块姜来菜——”他的泪无声地向两边留来，但他毫不停歇，好像停来就没有勇气再开始了，继续说，“等我们把他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憋死了，脸都憋成了紫红。”

他没有过多的叙述，甚至整个事的经过都没有描述完整，因为真的是太痛了，只是听这些就够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