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君摇摆着两个胳膊，像在钢丝上努力保持平衡，两只脚如同蜗niu的两个触角，试探着踩在似乎很合适的地方。

甄君坏心yan的在贾君踩的地方上xia颠动，搞的贾君像踩在有五百个瓜娃zi疯狂tiao跃的蹦蹦床上，还以为这是正常现象，压gen儿就站不住，最后干脆就在菌丝上gun动前行，嘴里还嘀嘀咕咕嘟嘟囔囔“师傅这车不稳啊”。

不一会儿，贾君小声了“咦”了一声，上次他租的小房zi被甄君爬满的qing景跟这次哪里不太一样。

狐疑地认真观察、详尽地仔细回忆。

“哦！——”贾君发chu一声“终于想明白了”的舒畅大叫。

“嗯？”甄君把注意力从手tou上的任务中分一bu分给贾君。

“你上次对旧栖息地jin行真菌大|清洗的时候，tou发yan睛pi肤什么的都变回刚开始的颜se了，这回还是yan珠zi是yan珠zitou发是tou发的。”

“哦，这个啊，额嗯——上回我比较野xing，这次我人xing多了。”

“哦——这样zi啊——”贾君总算在本zi上记dian儿当前看来有意义的东西了——“可选择mao发、虹膜的se素保持qing况作为被观察对象人类化shui平的表观指标。”

“所以，这些东西都需要你费dian儿劲有意识的维持？”“差不多是这样吧，刚开始得老想着这个事儿，不过习惯了之后也不怎么占我的注意力了。”

“哦——这个现象很有意思——”贾君刷刷刷的在本zi上记记记，不时抬起tou来观察甄君的各种外bu表现，与平时嬉笑怒骂、勾肩搭背截然不同的严肃认真。

“我这样与你对话会干扰你的正常工作吗？”又一个代表xing的贾君式问题。

“不会。”

层层叠叠的菌丝覆满了整个房zi，隔绝了外面陌生的叫声喊声嘈杂声，隔绝了路上匆匆投来、又忙忙消失的车灯，隔绝了香气浊气烟火气，两人仿佛在一个舒适的茧里。

只有甄君特意给贾君留xia的一小盏落地灯，力所能及的照亮一小片区域。

贾君沐浴在nuan黄的光中，连轮廓都显得那样的温和，甄君则埋shen在他的影zi里，让人看不清他的注意力到底在哪里。

只有贾君的笔尖在纸上轻微的刮ca声，还有两人时不时的一两句有来有回的交谈，连回声都没有。

如果甄君仔细分辨，能闻到贾君shen上的气味，不论是香皂，还是简单的面霜，或者是衣服上的柔顺剂，都掩不住他特有的那种带着温度的味dao，很难界定这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香味，就像是你不能说温nuan的被窝和外婆的雪花膏哪一个更香。

就是这样的一个茧，恒温，恒压；不过分寂静，也不非常喧闹；不gan到孤独，也不会不自在。

不知dao是因为和贾君在一起，还是单纯因为全然的占领栖息地，不受外界攻击和打扰，甄君gan到非常舒服，由shen到心的舒坦。

他恋恋不舍的将亲手铸就的茧逐渐瓦解，分散在各处的菌丝被缓缓收回，经过贾君shen边时，若有似无的hua过他的肩背、他宽大的外套xia摆、他柔ruan的ku脚与不经意luolou的脚踝。

没有了jian实又完整的包裹，属于外界的声音、光线和气味争先恐后的从窗zi、门feng里涌了jin来，贾君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神经大条、什么都察觉不到的人，只不过是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样，不能ma上想明白该怎么zuo。

他们回去的路上，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在主城区，大多数的店还在通宵达旦的营业，各方而来的车辆还是不zuo停留的各奔东西，老年人基本都睡了，年轻人拿着手机在街上匆匆走过。

“我可以关上广播吗？”贾君突然发声。

“都随你，它引起你的不适了吗？”贾君倾shenan动了an钮，“新闻上整天好事不如坏事多，听着心里怪难受的。”

“你别放在心上呀。”

“唉，我也想呢，可是老天爷不是那样造的我啊，这样你闷不闷？”甄君目视着前方耸了耸肩，“还行。”

“唱个曲儿吧——”贾君把tou歪靠在车窗上。

“chun季到来绿满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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