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安心了，把自己往谢盏怀里蹭，说：“谢盏，相公，你可不可以一直喜我？我会一直一直喜你，只喜你，最喜你。”

谢盏忍不住又笑，埋在他颈窝里了气，说：“真是小傻。”

郁宁纵然能活百年，可百年后呢，他能悬崖勒，放郁宁安然投胎，只当一场缘，他继续他的妖过回他的逍遥日吗？

谢盏垂睛，看着郁宁，郁宁像是烧糊涂了，漆黑的珠笼了层汽，要哭不哭的样，“爹娘他们都死了，谢盏，我只有你了。”

妖有妖，人有人，实难求个圆满。

鹤亭说他欠了慕洗砚的人，倒不如说，他和慕洗砚是朋友。

他真的只有谢盏了。

谢盏说：“良药苦，吃一就给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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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闭着睛坐起，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乎乎的，手有一没一地抚着脊背，地说：“那我抱你，哄你睡觉好不好呀。”

谢盏看着他这几百年来辗转红尘，一如无的浮萍，不断地行走追寻，再不复当年。

郁宁抬起脸，苦恼地说：“但是我会变老，变丑，老了就不好看了。”

床上郁宁睡糊涂了，意识地要抱他，抱不着，睁开睡意惺忪地望着他，咕哝：“谢盏，你怎么不睡啊？”

他和慕洗砚认识很多年了，那时候他们灵识初开，古刹中香火尚鼎盛，暮鼓晨钟，来来往往俱是香客僧侣。

第13章 谢盏，我好喜你啊

妖的一生太漫了，以前千百年若是一瓢温，如今就是了掺了糖，甜得他神魂颠倒，罢不能。

谢盏没有说话，手指蹭了蹭他的嘴，郁宁抓着挲自己的脸颊，咕哝：“可鹤亭说，等我老了，丑了你就不喜我了。”

慕洗砚临别时，言又止，谢盏知他想说什么。谢盏不由地想，他会成为一个慕洗砚么？

郁宁说：“是不是白天受伤了，哪里疼？”

慕洗砚是前车之鉴。

世间事月满则亏，满则溢，妖怪太过喜一个人，不是一件好事。

谢盏又禁不住问自己，他能喜郁宁多久？谢盏给不个答案，至少如今他很喜，喜到只消一想，这人没了都无法接受。

慕洗砚还是一条小蛇，夜里游了过来，盘踞在香炉旁。两个妖同一个屋檐，神智初开，见什么都是新鲜的，有时会对坐着说几句，天南海北，芸芸众生都可作谈资，有时那蛇也会缠到灯盏上。

谢盏笑了，白天受伤不假，中却：“不疼。”

知，也不抗拒，可如今这份喜却超他的意料，失了控。

喜得过了。

郁宁委屈地瘪嘴，“不吃药，药苦。”

这世上妖怪和人的话本不计其数，十有八九都是无疾而终，惨淡收场，也确实如此。

小傻心里憋着事，嘴上不说，却还惦记着荒镇上他爹娘的魂。郁宁懵懂又迟钝，难过也难过的迟，他爹娘对他虽然不好，可如今都死了，偌大天地间，他彻底成了没的浮萍。

秋雨淅淅沥沥地一，郁宁猝不及防地得了风寒，烧得像小火炉，脸也通红，糊糊地抱着谢盏不撒手。

自荒镇后，谢盏和郁宁都有心事，索直接回了古刹。去时正值夏末秋初，回时已有了几分寒意，地上落叶泛黄，积了几层。

谢盏一手端着碗，一手搂着动的郁宁，哄他：“宁宁乖，把药吃了。”

他发了烧，以往藏起来的小也撒了来，任谢盏哄了一会儿，嘴闭得的。可那小，拿那把乎乎的声儿说来，只招人心疼，半都生不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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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盏轻声说：“不会，宁宁好看着呢。”

郁宁问，“你会不喜我吗？”

翌日，前来灯的小和尚见了，差没吓死，方丈念了声阿弥陀佛，且由它去吧，一时古刹中蛇也来聆听佛音的事引为怪谈，引了不少香客。

谢盏扪心自问，冷静地权衡个中利弊。

郁宁摇，“不吃糖，”他盯着谢盏的嘴，贴近了，伸嫣红的小尖了，小声地说：“谢盏嘴是甜的，我要是吃一药，你就亲我好不好？”

谢盏结动了动，哪儿能说一个不字。等一碗药终于见了底，二人嘴都哒哒的，郁宁里泛，又甜又地说：“谢盏，我好喜你啊。”

谢盏：“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