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盏说：“宁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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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盏笑：“我老吗？”

“你才是小傻！”郁宁瞪他，“你是妖怪！老妖怪！”

谢盏拿拇指拨了拨他额前的几绺发，说：“不是，自个儿起的，山妖怪开蒙后，有的便会效仿人类给自己起个名字。”

谢盏抓着他的手指，“变回去作甚？”

第5章 谢盏是好妖怪

“——不知羞！”郁宁捂住嘴，瞪他，耳朵红红的，咕哝,“我才没有抱着你。”

郁宁仰着脸，看着他，眨了眨睛，“妖怪也有名字啊。”

郁宁睁大睛，结结地说：“亲……亲哪儿？”

谢盏却怔了怔，不自禁地摸了自己的嘴，半晌，说了句，“小傻。”

郁宁火烧火燎似的，一用力，竟将谢盏推开了，“小孩才要抱，我大了，不要抱！”

“我叫谢盏。”

如今从郁宁那张嘴里说来，碰过白白的齿，嫣红的，一起一送，都像裹了层甜腻的糖。

小傻哼哼唧唧地扭开，要自己的手指，不开，小声：“松开，你手凉。”

谢盏咬了他的嘴，说：“宁宁了床就不认人，昨儿晚上可抱着我不撒手。”

妖怪的嘴温，仿佛他最喜的甜糕，郁宁喜他亲自己，缠，亲密无间，甜腻得好像五脏六腑都化了。

郁宁看了他一，哼哼唧唧的，说就是老妖怪，不许说我傻，谢盏不置可否，却摊开自己的掌心，青芒乍现，凝了盏青灯，灯古朴繁复，燃着一簇猩红诡谲的火苗。

谢盏笑着说了句傻，不疾不徐地跟在郁宁后。

谢盏笑了声，“都不是——想知？”他尾音一扬，看着郁宁，小傻地，竟也没多少畏惧。

那时候世，兵戈四起，谢盏孑然一在人间走了许久，和民过伴，和盗匪喝过酒，看过城池毁在战火里，也见过草木枯荣又一，漫无目的地徘徊数十年。旁人问他，叫什么名字？

郁宁乖乖哦了声，后背靠着廊，抬起脸看着谢盏，忍不住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能不能变回青灯啊？”

他挨得太近，郁宁往后退却只能挨着，他上的香火气也清晰可闻，不知怎的，心得有些急促，脸也，气地说：“就是不要……你不要挨我这么近。”

这个名字，一用就是数百年。

谢盏好整以暇地说：“看着我，”他声音低沉蛊惑，羽似的搔着人耳朵，“你喜哪儿就亲哪儿。”

郁宁哼了声，“不要给你。”

“狐狸？大老虎？”

谢盏是妖怪。

“谢盏，谢盏，谢盏……”郁宁知了谢盏的名字，叫个不停，谢盏起初还应他，后来叫得多了，老妖怪觑着他，住他的脑袋抵上朱红廊，说，“总叫我作甚？”

谢盏隔着手背了他的指，笑：“真没有？那以后别我要抱。”

谢盏想了想，说，谢盏。

话还没有说完，小傻已经踮起脚凑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睛睁着，睫颤颤的，还了，嘀嘀咕咕的，像是什么大发现，“妖怪的嘴也是的！”

谢盏说：“小傻，你亲我一我就告诉你。”

郁宁愣愣地看着他，想，喜哪儿？谢盏得好，眉俊逸，如墨般的发散着，反而有几分洒落懒洋洋的气质。郁宁全忘了，还有不喜这个选择，只盯着谢盏看，这妖怪对他好，带他回来还给他煮粥喝，从小除了娘，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我的名字是爹爹起的，你也有爹爹吗？”

谢盏见他只看着自己发呆，佯作失落地叹了气：“原来宁宁不喜我——”

谢盏说：“这是我。”

他在尸山血海中化了人形，丈的佛祖金也泼了血迹，他仰起，和垂俯瞰众生的佛祖对视，哂笑一声，施施然走了去。

郁宁自记事起，边的人除了娘，总是带着恶意的，让他见了就想将自己藏起来，从来没有过过这样平静的日。庙里冷清寂寥，郁宁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甚至觉得好得像是的一场梦。

小傻珠转了转，谢盏低，哼笑着：“想跑？”

躲开，瞳仁漆黑，眨着，好奇地，“你是什么？”

10

山中远离尘世，逃亡的颠沛离和硝烟刹那间都远去。郁宁早就习惯了自己同自己玩，他一个人盯地上的蚂蚁都能看半天，突然有这么个人陪他说话，也没有半嫌恶不耐烦，郁宁起初有些无措，诚惶诚恐的，心里却很兴，也将被丢弃的难过冲淡了不少。

谢盏贴着他的嘴，若有若无地亲吻，声音也低，“为什么不要，宁宁里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