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使不力浑虚乏，只能睁睁看着玉作困兽之斗，仅她一人双拳难敌四手，被拿是迟早的事。

一影远远而来，红衣张扬，烈得像是一团火，烧得萝鸢后脊生汗。这许多年的唯命是从不止让她对宋缈缈的恨意日积月累，对她的惧意更是骨髓。

萝鸢眸中一闪，忍不住脱而：“我本来是想毁了整个缥缈楼的，可你若是喜，我也可以把它留来。

“其实不早。”宋缈缈俯，揭开了萝鸢的面罩。

“所以，你也觉得我该死吗？”萝鸢蹲靠在商榷座旁，伸手想抚上他的脸。然还未到，便被商榷扣了手腕。

她的一张脸斑驳淋漓，是被烈火灼烧后留的痕迹。

“天乙教野心毒杀老楼主，才使楼主对天乙教了诛杀令。你们自己的恶因，便要承担灭教的恶果。”

为了掩盖刺青，萝鸢用烙铁坏了自己的脸才能顺利混缥缈楼。能对自己这般狠手之人又怎会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上缥缈楼的大司法。

“你来楼主，我只要宋缈缈的命。”

这不可能！

几乎是同时，萝鸢顿觉芒刺在背。她猛地转，却见殿门的红枫卫不知何时已然换了一批，她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柳叶刀将，然后之人比她更快。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在殿中响起，商榷折了萝鸢的腕骨，另一手掐了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萝鸢对这结果毫不意外，她也未将一个玉放在中，此时她只一心想听到商榷的回应。

一步错，步步错。

宋缈缈之前不想揭她伤疤，故而从未叫她将面罩摘，直到那日九州山上她的面纱被意外打落。

当日宋缈缈用系统解锁了萝鸢，看到了她的生平，才算确认了她的份。

萝鸢一惊，死死盯着门。

但也可能是巧合。

正因如此，萝鸢才愈恨，恨得双目赤红，中腥甜。

“你梦！”玉怒喝，手中银丝再次甩。这次萝鸢没有手，她甚至没有回，混在红枫卫中的天乙教中人便已替她拦了玉。

给商榷传信的人也是他，所以宋缈缈没有死，此乃其一。

“杀了宋缈缈，你来楼主，好不好？”

“天乙教擅使毒，你能署我自然也能防备。”

她没再看宋缈缈，只问商榷：“为什么？”

那人的一个神，就几乎让她握不住手中的柳叶刀。

其二，是萝鸢自己都没有料到，她会上商榷。

萝鸢痛得面目扭曲：“你没有中毒……”

萝鸢笑了，笑得血溢角。原以为今日便是她收网之日，却没想，自己才是那网中困兽。

明明是你让我日日汇报宋缈缈的行踪，明明你也看不上她，明明你的才能手段皆胜她一筹——

“你唯一算漏的，是人心。”

商榷轻晒却不回答，只静静看着她。然萝鸢很快发现，他看的并不是自己。

“平心而论，你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完。成为商榷的耳目，哪怕我心中怀疑，也只会认为你是在为商榷事。而所有可能真正暴份的举动，你都让馆砚来替你完成。”

“就像在九州山上，无论我是生是死，你都能全而退。”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萝鸢咬牙，“你早就知我是天乙教中人……”

馆砚的那一刀避开了要害，刀也没有抹毒。他了手，却没有到狠手。

宋缈缈手四支红枫卫，她用了这许多年的时间，也只让自己的势力渗透了其中的四分之一，剩三支队伍除了宋缈缈绝不可能再听命于任何人！

“他自然没有。”

真正叫宋缈缈起疑的，恰恰是馆砚的那一刀。

笋笋曾说过，凡天乙教中人上皆有命刺，他们将刺青奉为圣纹，至死方消。而刺青的位置越显，则代表他在天乙教中的地位越。

天乙教圣女，刺青的位置是在脸上。

“你来了正好，正好让我亲手杀了你——”

是这样她也依然不肯罢休，非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你说，我怎能不恨？”

宋缈缈缓步上前，红裙曳地停在萝鸢前，如同盛开在忘川的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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