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缈缈漫不经心：“从昨日起，这只鹰就一直跟着你，它认识你吧？”

雁云石，跟着躺在宋缈缈侧。定睛看去，旁的少女画了眉，肤略黑，五官像是被幕布遮住了一层，廓清秀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第15章 天命之人。

两人离得近，雁云骤然觉得背上一刺，像是被冰刀刮过一般。抬眸见少年站在不远，眸黢黑，似是看着他们又似乎什么都未曾。

林脩竹无声扬了扬嘴角：“这样啊……”

“我是真的很好奇，师弟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哦。”林脩竹低应了声，“有多担心？”

了一夜的雁归之巅到清晨才算渐渐恢复平静，无论这世间发生了什么，旭日照样升起，与往日无任何不同。

山崖间鹰隼盘桓，鹰唳之声惊空遏云。宋缈缈在他们攀爬过的那面悬崖边找到了雁云，他站在山石之上，青衣袂翻几味沉。

明明还是那个羸弱清冷的少年，宋缈缈却被他这一看得心底发。

“成。”宋缈缈席地而坐，“就是不知你看的是日还是鹰。”

“难怪你对雁归山这么熟悉，原来是雁归门的大师兄啊。”

林脩竹眯了眯，面上显几分古怪神，眸中却骤然了几分。

“有睛的都看得来，你这易装也只能骗骗那些涉世未的雁归弟。”

不甚稀奇也无甚唏嘘。

宋缈缈面无表的：“所以你日后不能再轻易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否则……”

宋缈缈：知……什么了？

微风拂耳，夜幕沉沉，少年角边的笑意绽在无边夜之中，仿若昙一现。

雁云神一滞。

宋缈缈没料到他会反问，顿了顿才：“就……抓心挠肝火烧眉分分钟炸给你看的，那。”

宋缈缈：？？？

有意思。

雁云眸中闪烁，看向宋缈缈的目光愈发复杂。

雁云的事宋缈缈听门中弟说了一些，合着江红的话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总结来大抵是个名门正派掌门首徒跌落神坛惨成私生的故事。

林脩竹淡淡扬眉：“否则如何？”

雁云缓缓伸手，在贴近宋缈缈耳侧时，猛地被一只手锢住。

“哦。”林脩竹又应了一声，眸中微闪，“我当真了。”

脩竹转过，默了片刻又：“知了。”

雁云扬眉：“或者我该叫你，师妹？”

“师弟师妹一家亲。”宋缈缈双手枕在脑后躺倒，想了想又坐起来，“这么明显吗？”

江红的手雁云再清楚不过，宋缈缈拿他没有超过半盏茶的时间，江湖中还没有哪个名不经传的小门派能教这么个人。

“我师父可是世外人。”

宋缈缈尾一勾，顿生几分女的媚嚣张，指尖挑起林脩竹颌：“否则就真收了你男，不乖就打。”

雁云轻笑着：“若非你带了个小跟班，我几乎要以为你是缥缈楼中人。”

“雁行之在死前分明写过什么，然书案整整齐齐，也没有多余的信函文集。若不是被江红销毁，便是他已将所写信件送。”

“开、开玩笑的。”

“云师兄若是想不开，师弟我也可以帮你一把。”宋缈缈抬了抬脚，“好歹叫了你两日的师兄，踹你去这小事还是可以代劳的。”

宋缈缈闭着应了一声：“次改。”

“我查看过雁归门的地形布局，这里没有鸽舍，却有饲鹰的糜和兔棚，在雁行之的书房里还有一枚鹰哨。若我没有猜错，他习惯用鹰来传信。”

雁云“嗤”了一声，在石上坐了来：“谁说我想寻死了，我看日不成么？”

宋缈缈看着他的侧脸，斟酌着语气：“阿脩以后别那么危险的事好不好？我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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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缈缈睁开：“师兄，这样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