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听清楚了，“嘟嘟……嘟嘟……”

桂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像是氤氲了五百年的意。

“您说得对，我何德何能，让相公这般倾心，只是相公也说了一句错话。”

“他走了，不知会不会回来。”

执玉一开始没注意，可心蓦地砰砰了起来。

坐来正准备吃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声响。

“相公，别怕。”

他把瓦罐里腌好的挂到房梁上，等待风，然后把拿砧板切菜。

他现在学会生火饭了，一开始刚学的时候，几次差烧掉了尾，可是熟能生巧，他现在也能烧几盘像样的菜。

不一会儿，就了中饭。

“那天，您和相公在岩台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来，只是不想违背相公的安排，怕影响到他。”

狐王让执玉坐在榻上，刚要施法的时候，执玉却抬手拦住他。

那声音又响起来，执玉忍不住竖起耳朵。

他转的那个瞬间，延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把他抓回来压在墙上地吻去，他的牙齿磕在执玉的上，有血的味溢来，漾开在两人的齿间。

他把小桌摆好，给自己装了米饭，拿了筷，对了，他现在也会用筷了。

第14章 尾声

生火，舀油锅，井井有条。

“我只怕我这一觉睡过去，把这五年的时光又忘的一二净。”执玉惨淡地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声音颤抖，“我看到北方大亮，恐怕天帝已经来了。”

是瓷坛在竹篱笆上敲的声音。

执玉突然笑了，“相公和您有约，我和他也有。”

执玉到狐族的秘里，延年在门外，看着紫红雕木的大门在他前缓缓阖上。

“我不是依赖他，是真的他。三百年前的事我这几日一直梦到，也记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执玉话还没说完，突然竖起耳朵，瞳孔微张，他问：“父王，外面……没有动静了，是吗？”

两百年后，栎县。

他张开手，把延年抱在怀里，以前都是延年抱着他，这还是第一次他把延年抱在怀里，延年后背微塌，轻轻地战栗，执玉把他抱得好好，抚着他的背，“相公，别怕。”

“玉儿，你打算怎么办？”

那响声像是从记忆里穿越到现实，让执玉不敢轻举妄动，他怕又是梦。

相公若了回，我便去回里寻你，相公若不回，我便断魂涯，死魂灭，一了百了……延年估计都没把他的话当真，不过没关系，执玉自己当真就够了。

有这么好闻的味呢？

他把草棚换成瓦房了，虽说光了他所有盘缠，倒也值得，不然那个摇摇坠的草棚可撑不了这么多年，只是雨天听不到嘀哩嘀哩的小曲儿，执玉心里有些遗憾。

“你、你怎会？”狐王诧异地问。

“什么？”

算不上可，但一个人也能将就。

他飞奔去，竹篱前站着一个瘦瘦，白布衫的男人，手里拎着一坛酒，望着执玉淡淡地笑。

“父王，不必了。”

执玉去黎县买了青菜和豆腐，回来时碰上卖的阿七，又顺手买了。

“是。”

“你不是要记起三百年前的事吗？”

狐王心中一凛，连忙打开室门，门外果然已经没有了延年的影。

敲击声，是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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