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纪敲了敲桌，语调微缓，“说话。”

“注意你的措辞，你过去的领导什么样我不，现在你要的就是服从命令！”

何沣斜瞥他，哼笑一声，“等你的神枪一击命中。”

……

此刻，何沣又和老纪吵架了。

“她老爹得严。”

“没理啊，难不应该刚落脚就来找你？”

“你别是谁的，这次任务结束我就离开，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

“我只能得了我自己。”

姜守月垂眸注视着她的腹，“你不该告诉我的，万一我被”

“我怀了。”

何沣睨他一，漫不经心地：“三官堂路椿禾日社，一零九包厢，十二十五分。”

提起她何沣就疼，“没消息。”

“也是啊，你这么混，免不得怕宝贝女儿受欺负。”

“别激动，不是他的。”

“没有。”

何沣不讲话了，别过脸看着一堵墙。

何沣不想与他拌嘴，起要走。老纪拽住他，“站住，跑什么，还没说完。”

“那藤田清野呢？”

老纪颔首，微微叹气，“我也没办法，上给的指示，军令如山。”

“如果要杀他三四年前我就杀了，还他娘的等到现在？”

“这次我亲自上。”

“你不会心了吧？”

“什么？”

她轻叹气，看向窗外，“如果我死了，别将我和望云埋在一起，把我的骨灰撒海里吧。”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来帮我。”

“那就好。”姜守月了茶，小抿一，“你份特殊，不用参加，只要提供信息，然后合小藤田就好。另外，把小张借给我，我需要人手。”

“夜宿哪里？”

奋勇杀敌的士兵，就算失败，为国捐躯，也死而无憾。”

“我怀了。”

“还说什么？”

谢迟当然明白她的话里之意，也一直好面对这一天的准备，只是来的这么突然，让她略有些措手不及。

“不知。”

“说了不知，藤田清野没说，只告诉我时间地，明天直接饭桌见。”

“一定。”姜守月难能地提了嘴角，“我们都要努力活去。”

“你那个小女朋友不提前来找你？”

“好。”

“能理解，那孩的父亲呢？跟你一起？”

“我信你。”

“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对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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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好好回答。”

何沣坐回来，“好，你说。”

肖望云的尸去年就被转移至上海的墓地了，谢迟了解她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脏了，不和他葬在一起。谢迟不知还要怎么安她，对于那莫大的伤害，任何言语都不能缓解半分，她不想在这件事上行讨论，“要活着，等孩生，你得来抱抱他。”

姜守月松了松手指，仍眉心蹙，“你别告诉我，是那个人的？”

老纪用力踹他一脚，何沣拧眉看他，“别惹老。”

“我知他对你很好，可没有一个侵略者是无辜的，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不杀他，他就带兵去打我们的同胞。”

姜守月惊愣，瞪大了看着她，愤怒地握拳刚要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