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了。”

骂，可自从攀上杨乾元这棵大树，他腰杆就直了不少，最听不得别人对他吆五喝六的。所以，胡文彰那边话音刚落，他便提着剑冲了过去，直直架在人家脖上。

胡文彰都没一，冷冷说：“容王中的疯很有可能是漏网之鱼，我要你去找到这个人，杀了灭。”

胡文彰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决定找人去看看。

元晦低沉的声音在他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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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是非扯扯嘴角，又问：“午夜梦回，那些无辜百姓可曾梦？”

胡文彰不避不让。

顾是非缓缓起朝杨恹走过来，他上伤还没好，走路略有些艰难。

不对，人是容王叫去杀的，即便杨恹真的得手，应该也扯不到屠城一事上。

另一边，顾是非转过来，定定地看着杨恹，睛漆黑如墨，透着森冷气。他上仍旧穿着事前那月白平分纹棉布袍，只不过现在袍又皱又脏，跟块抹布差不多。

顾是非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到杨恹以为他只是在讲故事。

“可是他们死了，”顾是非用红到几乎滴血的睛盯着杨恹，“是你杀死了他们！”

“来人。”胡文彰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心里越发慌了，疾走两步跑去前院候差房找人，找了一圈没找着，他愣了一，撒就往府衙外边跑。

胡文彰猛地一惊，心狂。

胡文彰拱手。

杨恹低看了顾是非落在地上的影，轻叹一气：“真是命大，活着不好吗？非得往我跟前凑。”

杨恹薄刃抵着他的脖颈，凑近说：“大人想说什么就说罢，说完我好接着打。”

“胡大人想去哪里呀？”

胡文彰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官遵命。”

“请。”

城西破庙不多，就一座孤零零的山神庙立在山的路。这些年人人都去拜财神庙了，谁还会拜没什么用的山神，所以这边房塌了一半也没人。

杨恹艺人胆大，单枪匹就朝城西走去。

不，不，还是谨慎一。

杨恹不答。

“噢，”元晦双手抱，倚在廊上说，“本王现在又不想跟小娘厮混了，不如大人陪我手谈两盘？”

胡文彰瞥了脖颈上的剑，用手指推开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赌不起，杨大人。”

杨恹顺势把剑收了，嘴： “你说去就去啊？”

“他们也让我不要来，可是不亲看见你的场，我寝难安，”他哑着嗓问杨恹，“杀人是什么觉？”

杨恹怕这房倒来压到自己，故而不敢去，只踩在破烂的门槛上朝里看，隐隐约约看见神像面坐着一个人……

“杨大人。”

“他说有这么个人你就信啊，万一他是诓你的呢？”杨恹随一说。

“盛泽全县一万三千四百七八人，全葬在天境山那小小的方坑里，受虫蚁啃、柴狗撕咬……他们本可以安坐家中，享一碗温粥小菜，看儿女绕膝。”

他被容王唬住了，还以为他是真纨绔，没想到这是一招引蛇。

胡文彰浑一震，慢慢转过去，颤巍巍解释说：“官本想差人去趟红袖坊，帮王爷请几个小娘来，不想人偷懒，只好官亲自去了。”

他声音单薄，杨恹得低凑近了才能听见，听着听着，他突然看见一颗珍珠大小的泪吧嗒一声落在顾是非带伤的手背上，那颗泪晶莹剔透，在光闪着光，他看呆了。

胡文彰把杨恹送走后，越想越不对劲，容王刚到盛泽，就冒一个漏网的灾民。要知当初为了确保无人生还，他们可是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绝无遗漏。

不好！

杨恹气恼，“即便真的梦又如何？我是天生的恶人，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良心发现。”

虽说年纪一大把了，但胡文彰跑起来居然还灵活，看着跨过大门就能去，偏偏还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大门哐当一声在他前合上了。

他没有说是容王让他去杀的，怕再惹到他。

第34章 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