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晚只有一盏灯在亮，光，照着床柜上的一张合影。

他像是在笑，神却写满了郑重和灼。

【番外完】

十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能让人面目全非，也能让人淬火重生。人的一辈没几个十年，以后遇到的人，也再不能陪自己重走一遍上个十年了。

林维桢心脏又开始狂，一边一边指使着他把对戒的另一只拿来，到何清手里，再看着对方无比认真地为自己上。

“你的呢。”何清睁开睛，问。

一顿饭边吃边聊竟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盘都差不多空了，何清刚要抬手结账，就被林维桢疾手快地去：“等会儿。”

婚姻是围城，誓言是锁链。就这样并肩往前走，似乎就可以更加洒脱，真的到了岔路，也不必回。但没有人愿意这样，都想在彼此的生命力努力留印迹，留存在的证据。

“何医生辛苦了，”林维桢眨眨，“请你吃饭。”

脚杯斟满，话题从工作转到新年的旅行计划。何清基本不请假，年假也攒的足够去游山玩好一圈儿了，早就想着跟林维桢去欧洲玩一次，走走他自己走过的路，看过的景，顺便验证一纳河是不是真的那么绿。

“不可逆，”何清动，低沉的声音显得更近，更温柔，“你说的。”

“好了，”林维桢笑着说，“这是个不可逆的术……”

何清走到地停车场，一就看见了捧着玫瑰站在车门旁边的林维桢。两人远远地对视一，莫名开始笑，跟吃错药一样，还好这会儿停车场没人，否则何医生要被同事拉去诊室检查一，看看神经递质是不是了问题。

林维桢平常行事还算低调，怕影响何清事业。何清倒是一儿都不介意公开，最后全科室都认识他家属了，见了林维桢比见了何清还兴。果然收买人心先收买人的胃，老祖宗的话诚不我欺。

那是一张毕业照，但谁都没穿学士服，何清上是林维桢的西装，林维桢穿了何清的白大褂。光透过绿叶斑驳地洒来，镜里是两个少年的回眸，都在笑，都在期盼未来。

林维桢说：“请，当然请。你先闭，我有个术没表演呢。”

扎尾的小护士凑过来说：“我见过他对象，不说神仙凡，一般人也比不了。”

林维桢想了想说：“太好的时候拍来照片好看儿，不过去威尼斯可以坐贡多拉，就是小学课文里那个尖船。”

车开到餐厅已经过了七，十二月，天暗的早。江边的建筑都亮起了灯，不知今天有什么活动，游缓缓行驶，碾碎江面的粼粼波光，光再聚起来，应和着月亮。

可握住手了，就真的不想放了。

林维桢单手迅速掏戒指，轻轻地在了何清手上。凉意碰到肤，何清睫忽地颤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威尼斯的呢，”何清跟着笑，“也绿？”

一起车，一起回家，拥抱，亲吻。

服务生端上来切好的排，朝两人笑了一。这天聊的，乍一听级，什么黎的河威尼斯的船，还有翡冷翠的翻译源，其实重都在小学课文学了什么，佛罗萨哪一家冰激凌最好吃。

“以后也有机会，”护士笑，“他们俩好着呢。”

何清开玩笑：“真请我吃啊？”

玫瑰转移到何清，仿佛在说浪漫与年岁无关。

轻人心都不错, 开始暗暗地聚在一起聊天：“何老师是不是急着谈恋呢？”

餐厅里的人大多被窗外的烟引，纷纷发叹，周围忽地嘈杂起来。

何清为林维桢好戒指的那个瞬间，江面倏地被烟照亮——的确是游上的活动，他们在放肆地朝夜空呐喊，没人知，坐在窗边的两个人同时想起了十年前的烟。

林维桢了一气，好奇怪，十年了，前这个人还是有让他心加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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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笑了一声，很合地闭上了睛。

他没想抓着何清不放，戒指在盒里，本想拿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他期待何清眸中一刹那的绚烂，然后听对方笑着说：“谢谢维桢，我特别喜。”

“真的，”林维桢举着杯笑，“能打碎你所有幻想的绿，前两天还看去当法语老师的同学考试题，作文主题就是环保。”

他一边说一边回手，刚才攥的太，手心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可到一半就被何清反手握住了，林维桢刚给他好的戒指，正落在自己掌心的位置。

一群人想笑不敢笑，压着声音嘻嘻哈哈地八卦。小护士绘声绘地讲起骨科所有人连夜加班，林维桢过来送夜宵的事儿，讲的香飘十里，实习生纷纷叹错亿，没早过来碰上神仙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