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回放，信任一个人，也就是一个瞬间。

“你呢，”林维桢问，“想见谁？”

何清想了一会儿：“也没有特别想见的人吧。”

林维桢看着何清，忽然伸手了他的脑袋。

“好学生”在很、很一段时期，都是太过耀的光环，教过何清的老师，多多少少会对他有些印象，但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一无所知。好像他就该优秀，该一直这么好，好像他没有过挣扎。

但这不怪谁，人和人的缘分，有时候也太浅。

“非要说的话，一理老师，他鼓励我多的，”何清笑笑说，“不过听说他几年前就调岗了。”

何清顿了顿，又说：“我跟你去化学组吧。”

林维桢说：“要不想去的话，就在楼稍等我一会儿。”

“去吧，”何清说，“对你好的人，我都激。”

林维桢在原地愣了愣，等走开两步的何清回叫他，才没忍住低笑了，跟着往前走。

郝老师一见了两个毕业这么多年的学生，笑的嘴角都咧到耳。皱纹变多了，睛弯起来却还是一样好看。她桌上已经摆了两束，都是校庆日过来的学生送的。有人就这样，在一个看似不起的岗位上，守着园丁的理想。朵大，就算漂洋过海，也记得她。

三个人围着坐了一会儿，主要还是林维桢和郝老师说话，何清偶尔接几句，其余时候就静静地听着。聊完学业聊生活，郝老师忍不住八卦起林维桢：“有没有找对象啊？”

林维桢差儿打结，耳边还传来何清特别轻的一声笑，换个人肯定听不见。

“找了。”林维桢如实，还有脸红。

郝老师睛一亮，用孜孜不倦讲题的态度开始了孜孜不倦的八卦。林维桢就差举双手投降了，只得满足老师的好奇心，回着“嗯，也在S城”，“大学开始谈的，几年了吧”，“好，一直都很好”。

郝老师啧啧叹个不停。林维桢舒一气，以为都问完了，没想到她来了句更直接的：“好不好看？”

何清忍不住笑了声。郝老师一摊手，对何清说：“林维桢得好看嘛，那对象不得也跟天仙一样。”

何清说：“嗯，林维桢是好看。”

郝老师得到了同一阵线的回应，接着朝林维桢投来期待的目光。

“好看，”林维桢心一横，一闭，“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