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又问“晚上吃饭没”，回答还是“没有”。

何清意识地屏住呼，这个时间是三，写这一页的是三的林维桢。

何清这会儿有求必应，蹲来凑近了些，能从林维桢睛里看见自己的影。

林维桢委屈地“哦”了一声。

最亲密的人也有自己的空间，他很清楚，对林维桢有些事从不过问。未经允许看人家的东西也不是君作风。

何清像被别的东西附了一样，轻轻抬手，随便翻了一页。

“2XXX年，3月5日。”

何清低笑了，心想：“还有心思搞这些，没烧傻。”

何清脸不太好，现在换成林维桢心虚了，可怜一个发烧的还得想办法哄人：“没吃，想着能抗好。”

何清想好的话又被堵回去了，张了几次都没说来什么，心：“扁鹊被你气死了。”

毫无说服力的狡辩。

书柜左方的确有三个屉，何清挨个打开，第一个没有退烧药，都是些杂，有镜盒、小型记事本、工刀还有尺。第二个屉都是资料，A4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法文，有些是订好的，有些是散装的，几个空文件袋压在面，没有退烧药的痕迹。

本来就生着病，整个人都蔫儿着，这话说来显得更可怜了。何清一句“我没有”卡在嗓儿又咽回去，放语气，重复了一次：“再量一次好不好？”

但何清太好奇了，“只翻一”的念在脑海中逡巡不去，而且那封面不是写着“致何清”吗？

“最后一晚上，”何清语气不容置疑，“明天还烧就去医院。”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迟早都可以看？

应该是最后一个，何清一边想着一边拉开，果然发现了一个小药盒，药盒是透明的，一看过去还有冒灵冲剂和常见的消炎药。

再量一次。”

很的一个吻，像小孩的恶作剧。

何清说：“从发烧到现在吃药没？”

林维桢被行被里，老老实实地代了发烧前后的饮况和移动轨迹。

何清又无奈又心疼，一句还没，林维桢就抢先：“我不是等扁鹊来给我治病吗？”

这样能吃去饭也不太现实。

何清愣了两秒钟，缓过来的时候看见林维桢已经自己把温计夹在腋了，正摸手机定倒计时。

林维桢咬了咬嘴，偷瞄似的瞥了何清一，又低嘟囔：“嘛那么凶。”

林维桢想了想：“书柜左三个屉，忘了放哪儿了，我平常也不生病……”

本上面写着“致何清”。

“你现在估计超过三十八度了，”何清说，“晚上很容易烧起来的，再量一吧。”

何清把药盒拿来，刚要合上屉，忽然看见了一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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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桢都被这一本正经的哄人逗笑了，索得寸尺：“那你过来。”

“今天写一段儿三行诗。”

于是我每天都在刷题。”

想你的时候就刷题，

何清呼几气，迫自己把屉合上，又没忍住拉开。

林维桢看着他笑，然后两只手捧起何清的脸，直接在额上亲了一：“好的心肝儿。”

几分钟之后何清就笑不来了，温计显示三十八度九，再这么去得医院。

其实也没大问题，这季节早晚温差大，再累一儿，很容易冒发烧。何清先去烧了壶开，倒杯里晾着，又问林维桢家里有没有退烧药。

何清一边气一边想着不能期放任这人自己住，十顿饭九顿成黑暗料理也就算了，毕竟现在有学校堂，以后工作了单位应该也有堂。但生病了不去看自己扛，还折腾成这样算什么理？

“我告诉自己，

那三个字是用铅笔写的，好像被描过好几次。本很旧了，看起来用了不止三五年，里面夹着不少小纸条，有几张纸条一半被压在里面，另一半来，简直是在探着，张牙舞爪地勾引何清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