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嵩烦躁地转着笔：“我要是亲看见估计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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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苦还有很多很多。

“没哭，”林维桢坐在旁边，了鼻，“你哪儿看见我哭了。”

何清今天刚好在急诊科实习。

何清很少说这么多话。这些事他早就知，可知和亲看见是两回事，金属利刃和血迹印在了脑海里，把恐惧、委屈、迷茫都放的无限大。

林维桢把何清的手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好久之后林维桢才松开他，何清看他眶都了，稍微眨一眨就有滴要落来，轻声：“怎么还哭了。”

医几乎每年都有，却从没离林维桢这么近过。

警察已经控制了局面，该问话的问话，该拘留的拘留。急诊工作不能停，医生护士们哭红睛还是得继续接病人，但科里怕学生们受不了，都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很及时，又很温柔。有什么快要裂开的东西外面突然加了一层保护壳，在剧烈的震动中缓和来，堪堪保留了原本的模样。

604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在宿舍了，有些忐忑地等何清回来。

“急诊最容易事，”何清低着说，“有送过来需要立刻手术，家属意见不统一当场闹的，有质疑医生治疗方案说医院骗钱的。”

也从没离何清这么近过。

“去年还有拉条幅堵急诊通的，医务没办法，官司打不赢，成本太，最后是给了那个主治医生分吧。”何清接着说，“从专业判断上他没什么错，错可能错在太为病人考虑了，结果没碰上通达理的人。”

杨浩拧开杯盖喝了，没说话。姜枫试图缓和气氛，故作轻松：“

何清朋友圈一半都是学医的，转发和讨论比林维桢朋友圈看到的多好几倍。“心凉了，学不去了”、“我们学这么多年是为了给人治病，不是当挨刀的靶”，这样的叹比比皆是。

医院里很多学生都来了，战战兢兢的等待总算迎来了相对好的结果，但这件事的发酵还在继续。

整个医学院气压都很低，警方调查还在继续，媒上除了有关“如何保护医生”的讨论，一些黑心医院的旧账也被翻来，医患矛盾原本就是话题，度恐怕要持续好多天。

林维桢抱的更了些，拍拍他的后背，连着说了好几遍“我知”。

林维桢找到何清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小园的凳上发呆。

他亲看见了那一幕，但抢救的时候都是有经验的老师们往前冲，实习生让开通，除了心碎就是无力。

医院的小园没什么人，鸟鸣在枝叶里藏不住，被风带到了更更远的地方。

李主任的手术行了两个小时，林维桢陪何清等了两个小时。直到群里传来好消息，说李主任救过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何清心里压着的大石才轰然落地。

林维桢看着也要心碎了，大步走过去抱住了何清。

何清跟着急诊科的带教老师去病房看了李主任一。

何清翻来袋里的纸巾，抬手帮林维桢了：“嗯，没看见。”

半晌何清才冒一句：“李老师很好。”

他跑的急，离得近了能闻见汗的味，整个人都是的。谁都没说话，但何清心里的温度慢慢回升，好像一个空壳，一一地被填满，也像是从云端坠落，没有砸在的地面上，而是落了一池。又像一场大雨前的最后一秒，收起了晾在外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