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面了自己潜意识层面的自傲。

“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陆肯快速了个自我反省，朝对于自己的猜测原本有八分信心的韩里摇了摇，“但你给的信息很有用，让我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忽略的事，谢谢。”

韩里那张日常平板的脸上就努力了一个困惑表。

他是真的被陆肯得有些摸不着脑。

陆肯否定了猜测，这说明他往“睡”的方向联想是错误的。

对方一没有去海滨巡逻，二没有发生有气息互质的亲密行为，他都不知自己究竟帮到了对方哪里，值得收获一句诚恳的谢。

“……我让你意识到了什么？”韩里只能又问。

然后他想起自己最先问对方的那个问题，困惑里带上真挚的担心：“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没注意到自己气味的变化？我们的构造虽然和地球原住民不太相同，但从理论层面来说，还是有共通之，不排除你也有受影响变化的可能。”

“我确实没有注意到变化。”陆肯在这方面没什么可隐瞒，很快简明扼要的向韩里解释过他的发现。

“我猜。”他在解释之后微微停顿一，说，“这意味着我也需要一场全面检查。”

增加一人的全面检不算难事，仪和场地都已经准备好，不外乎是多发一条信息过去，通知准备的人当天会多一个陆肯一检而已。

有关气味和检的话题至此算是告一段落，陆肯和韩里重新说起海上行程。

他们协调了时间，确保海日两人都能在场，然后似乎就也没有更多问题需要讨论，于是两人又分散去，一转就又成为了敬业的陆助理与韩负责人。

韩里只在离开前对陆肯小小表达了疑问，他说：“我原本以为你会考虑更加简单暴的方法，比如直接行取消行程，这样就能从源上规避风险。”

陆肯那会正半靠在后的装饰上，他们一个“L”型走廊的拐角休息室，从门能同时看见两旁走，不时有行匆匆的路人快步在走上经过，是办公大楼每日可见的平常又鲜活的忙碌场景。

“但我们不能以‘可能会有风险’这理由，去行涉普通人的生活。”陆肯静静望了一会外间走后才说，“他们只是在正常度日，然后自己看来十分正常又普通的选择。我们来到这里，共享这颗星球的资源，在这里成立分驻地。让普通人能够继续好好过他们的普通日常，就是我们付给这里的租金。”

韩里带着对“租金论”的若有所思走了。

他没敢告诉陆肯的是，接来这一整天的工作里，只要他一在工作场合遇见封一巡，他脑里就要忍不住去想——那这么算起来，封总算不算是他K哥勤勤恳恳为这颗星球租这么多年，被友回馈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