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一巡起靠在床，只在想刚刚的梦。

Alpha在信息素于度状态时会变得更易怒，也更备攻击，那烈的信息素又会反向影响Alpha的思维及行为模式。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房间里那由淡转的海洋气息不是从窗外飘来的，味的源是他自己。

他看见自己的用界面上飘着一颗很傻的心，那是“星球”一个很智障的小功能——如果你在离线时收到了速对象的消息，再上线时，就会看见这么一颗满屏幕飞的心，故意不理它，它还会生动的泪表。

少年的时候它不请自来的次数更多一些，让他一周里没几天能睡个安稳觉，而及至他成年，终于将能够抓住的东西都牢牢握在了手里，梦魇似乎就也懂得欺怕，在成年后变成偶尔才会来上一回。

五。

只有他自己知，那个梦曾陪伴他从少年到成年。

他眨了两睛，快被有如实质的信息素遮蔽的视线才终于对焦。

他急需一能帮助自己转移注意的东西，而他松开后撑上床沿的手就在这时碰到了什么，他一把捞起来——是他之前随手放的终端。

昏暗海在解除对他声音的限制后又解除了对他四肢的束缚，让他能够轻轻一耸肩膀。

鼻腔里黏腻的腥气散去，开始只闻得到单纯的，清冽的海洋气息。

“……啧。”

这个，没开灯的房间黑才是正常的。

一。

封一巡最近真的很有一阵没再被它找上过门了，那让他在梦里的反应都变慢了。

他在黑暗中眯起睛，心忽然生一说不的快，那让他角微微一弯。

那一句“我随时可以送各位去世”不期然又了脑里，封一巡之前放松搭在被上的手倏地收。

但他心极差，憋着一历久弥新的火气的时候，那味在转后不再清冽，沉沉郁积，闻起来就像正酝酿着一场海洋风暴。

大约十来分钟过去后，封一巡轻轻咋了。

晌，它狂怒地扭曲起来：“你，你怎么敢——”

“只要我想。”他放平和了声音，话音里却像藏着冰冷的刀锋，而寒光熠熠的刀刃被他轻描淡写递了去，“现在的我还可以随时送各位去世。”

等封一巡意识到时，他就已经解锁了屏幕，还在屏幕解锁后径直开了“星球”。

封一巡睁开了睛。

三。

依旧有若有似无的海洋气息飘在房间里，但临海的主卧开着窗，哪怕住在层风也能将海味和汐声送室，再加上封一巡刚醒，又久违的梦魇缠，他思维有一分仍陷于困顿。

——那是他信息素的味。

他正在自家主卧里，是柔的床，睁后的世界起先一片黑，周围也还飘着那奇净清冽的海洋气息，仿佛他还没从梦里完全清醒，但很快，睛适应了环境，他能清楚看见自己房间的天板，在缓了几分钟后，也摸过终端看了时间。

封一巡察觉到他又快陷到几年前那容易暴起的不稳定状态里了，他竭尽全力自己先松开了手，再靠在床缓缓呼。

“……”黑的人形似乎就退缩了，周遭的嘈杂也随之安静来。

封一巡在心里倒数了五秒——

一想到自己在梦里起先毫无反抗之力地听了一通话，他就心极差。

黑的海像随着腥气消散一褪，先是视野远开始泛白，看见了穿透黑暗的白光，接着，那白飞快由外向里靠近——

“我当然敢。”封一巡漠然地打断了它。

二。

——才凌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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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不带有一丝甜的海洋气息，普通一时像是海洋调香的基调。

四。

因此他暂时没对它在意。

然而纵然离天亮还有好一会，离门上班更是尚有大几小时，封一巡在看过时间后将终端随手放到一边，他打开床灯，发现自己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