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修济打定主意，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一切都摊开来谈。

严修济猛然意识到，周轶其实早就摸清楚了他的味，但并不会在他面前明说或者邀功。青年只会直接递过来一杯甜滋滋的白桃气泡，将很甜的橘剥给他，在凉拌西红柿里放多多的白糖。自从严修济第一次带咖啡上班忘记拿糖之后，周轶每次都会检查他有没有忘了带装糖的小纸袋。

“有些人，你一开始不觉得他哪里特别突。但等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像刚刚好的俄罗斯方块一样，完全适你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

他们住在一起还不到一年，周轶就能到这个地步。严修济难以想象，三年后会是什么样。

一切都有答案了，才能真正确定，他们俩是不是真的在相向而行。

他不是严修济家中的外来者，而变成了其中的一分。他无声无息地成了环抱住严修济的一张网，源源不断地努力给着一温和保护；又成了扎在严修济心上的一棵苗，生命力旺盛地带来喜悦。

“咔哒”。

俄罗斯方块适了，就会整行消失，就像有些事越默契就越难以察觉；只有不适的时候，方块才会越来越，矛盾才会越来越明显。

类似的事，应该还有很多，只是严修济未必一全都想得起来。

细无声。

严修济以前习惯了一直很正经认真，回家后娱乐活动也不多。但自从周轶住来，这个家似乎就渐渐适应了他的节奏——轻松而舒适。

有了他，这个公寓就带上了一些人气，却又不会过分吵闹。这里也不再仅仅是晚上回来睡觉的地方，而是真正能放松神经、舒适待着的港湾。

严修济放咖啡杯，站起来，走向厨房。

对视只有瞬间，然后逃亡似的收回目光。

这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越权”行为，一向不喜被别人影响的严修济决定纵容了，甚至要脆假装没发现。

颗糖。

严修济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看过的一段话。

周轶被这声音吓一，整个人都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他没想到严修济会特意来说这句话，也不可能装作没听到，只能偏过扫了对方一。

而现在，周轶显然已经成功地适了严修济的所有边界。

——周轶，是完全自愿这么的吗？

如果周轶成了一棵系渗透在这个家里每个角落的大树，当他连起要离开的时候，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严修济一面觉得他和周轶之间的默契度令人舒心，另一面又有担心，这是周轶单向努力、改变他自，才得到的结果。

“我去上班了。”

在此之前，就让周轶当个鹌鹑吧，如果他想的话。

还有……严修济慢吞吞地咽最后一三明治，喝了两咖啡，思绪很远。

严修济开始吃早餐。周轶的手艺算不上绝级别，但味和平，在严修济这里都刚好合适。严修济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最近吃饭，似乎再也没吃到过之前那个“烟熏调料”的味。琢磨几秒，居然觉得有好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严修济班的时候已经会冒一个念：该回家了。

他停在门，看着里面那个不知真在忙还是假装在忙的背影，声了。

大概是周轶收起来，不见为净了。

“嗯……再见。”

严修济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句“有时间我们谈谈”。可他看着周轶像是惊弓之鸟似的，又不愿他在等待的时候胡思想，决定还是等真正能时间了再提这件事。

——他这么，累不累？

但正是这些一一滴，慢慢地织成一片大网，渗了严修济的生活。

“家啊……”

这张网、这棵苗，可以开，但动手的时候才会发现，开他就会让人生疼。

严修济也说不清楚，到底周轶上的哪一，让他一次次地放弃了约束，而让周轶在自己的“地盘”里大喇喇地走来走去，随心所。或许因为周轶的知礼，或许因为他的聪明，或许因为他跟得上话题、什么都聊得来……又或许什么都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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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到底如何，都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