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修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前一后地回到了家里。

——严修济的那个青梅竹，回来了。

他说话颠三倒四起来，但严修济开始听懂了。

“我不是说那些事。”严修济不由得反驳，“我是说，真心对待你的人。”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想起一截，说一句，但严修济静静听完了。

周轶盯着他：“那你有喜的人吗？你过谁吗？你想过和谁共度一生吗？”

严修济以为周轶醉了，说胡话，可还是意识地转过来、回了话。

——过一段时间，我是不是就不能踏这里了？

——别人怎么敢？！

“……你不必妄自菲薄。”严修济，“我说会有，那就会有。”

他以为他很小声，但实际上醉意使他判断失误，严修济全都听到了。

严修济应该也会在夜去接那个人吧？一定会的，他其实是这么贴、为别人着想的人。

“哄你？我什么时候说过哄你的话？”严修济望着他的睛，“我说的话、我说的承诺，都是真的，从不是哄骗的话。”

从好不容易获得的温当中，被行剥离去，回到天寒地冻里。

周轶站在玄关的光里，想着即将到来的严寒，茫然地喃喃：“不会有人再这样对我好了……”

周轶歪了歪脑袋：“真的吗？”

严修济回过：“会有的。”

周轶愣了一。

然而现在，周轶觉得自己要被踢去了。

还有他开的灯。

然后严修济心底就升起一个声音：他怎么能去那些？！

周轶看着他睛，看着他认真的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

他的好，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一座温的泉，叫接近的人难以逃脱，不断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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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但是靠脸吃饭，是不是要很听话？”周轶又恍然，“严总作风正派，应该不了解这些。不过我猜，是要够听话，够懂得讨人心……”

同样是归家，同样是浑忽然起来，但这次，前面还有一个人的背影。

严修济皱了皱眉。

“哈哈……”周轶眯着笑了几声，再睁，那眸里似乎带着别有意味的光，“你刚刚说，你从来不会骗我。”

“真的。”

周轶缓缓一眨，哂笑一声：“你是说，看上这张脸的人吗？”

严修济先的门，啪地一开了灯，跟在后面的周轶前就忽然亮了起来。

“又哄我。”

远离前面的那个人，只能待在够不到他的地方，看着各新闻和边消息里，他和别人双对。

周轶看着他，觉这个对话特别虚幻，飘乎乎的，像是天上的云，像醉酒之后的想象。青年自嘲一笑，肩膀靠着墙，歪在那儿看着男人：“我负债这么多，以后还是离异的，还有个生病的亲人，谁愿意来淌这趟浑？”

周轶像是被灯晃了，又像是酒再次上，闭了闭，脑里不由得闪过唐世荣发来的信息。

——我就算了这么多钱，给了他这么多，都不会让他去那些……

不知为何，周轶忽然想起了上次从医院回来的场景。

周轶的一连串问题来得太突然，伴随着他上的酒气，鲁莽又冒犯。严修济觉他心底某些很私人的地方被踩了一，可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就意识地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