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挪不开步。

“我哪知是不是你的。”周雯雯，“反正你跟我说，爸爸妈妈的公司、房、各资产都卖了，都拿去还债了。哥哥，我当时相信你了，你相信你自己吗？”

“……”周轶看着暗去的手机屏幕，神晦暗不明。

周雯雯的声音如此大声，甚至连坐在对面的严修济都听到了只言片语。

“一千八！”周雯雯，“这两天给我哦，周就要付款啦！”

“你……！”

——冷静一。

“只有这三千，雯雯。”周轶缓缓，“你买什么，我不，但我给不了更多了。”

严修济坐在青年对面，听着他的话语。虽然周轶语气平静，但严修济还是清晰分辨了其中的无奈，甚至带着某隐隐难堪。

周轶把扒完白饭的碗冲了冲，放洗碗机，然后又顺手给自己洗了把脸。

周轶冷声：“周雯雯，那不是我的钱！”

严修济觉得自己应该起走开，不要听这些太过于私人的电话。可周轶当着他的面接电话，严修济总觉得这代表着什么。

“光是化妆品吗？加起来两千多不到三千！”周雯雯兴奋，“我还看了卸妆和保养的，就没那么贵啦，一共就一千多……”

周轶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

周雯雯又：“还有哦，哥哥，之前你不是答应我裙买回来之后，就能买化妆品了吗？我都看好啦！我在网上看了很多博主的推荐，各东西选的是不一样的牌……”

过了好一会儿，周雯雯才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只买一分化妆品，可以吗？我把重要的先买了，卸妆可以先用一些平替……”

周轶的话还没说，周雯雯却已经挂了电话。

机：“……是我妹。”

“不然呢？”周雯雯的绪一上来，不择言，“你有豪车、有保镖，却连一条裙、一化妆品、一张演唱会的门票都不愿意给我！你把我扔在这里，本不我，却自由自在地当你的总裁夫人，你觉得我会怎么想你？！”

他的手支在槽边上，来回呼好几次，才把即将爆发而的委屈和不安压去，让理智重新占上风。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像是个兴奋的小喜鹊。周轶只是静静地听，最后才问了一句：“一共多少钱？”

“雯雯，我前几天才和你的主治医生通过电话，你现在这个状况是没办法疗养院的。”周轶垂着，“你先养好吧。”

“我都快被关疯了，怎么不能这么想？”周雯雯的气息不足，但还是忍不住音调，“你在外面那么自由，和那么有钱的人结婚，那么风光，当然会不到我的痛苦！”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青年站起来想走开，但他的饭还没吃完。他端起饭碗，一边扒一边往厨房走，对自己忽然发狠一般地狼吞虎咽。

周雯雯先在电话那问了周轶的伤，还有他的官司怎么样。周轶其实听她对这些实际上没什么兴趣，但还是简单回答了一问题。

前面铺垫了几分钟，周雯雯终于说了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哥，之前我买的裙，要付尾款了哦！”

“……我要是养不好，怎么办？”周雯雯的绪也上来了，“已经这么久了，我一直被关在这里，你们总是说等我好了、等我好了，我什么时候才好？我就活该被关在这里一辈吗？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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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确实容易压抑。我最近对她的关心确实少了，网上又是各八卦贴，的确会让她胡思想……

“不要说这话！”周轶厉声，“在疗养院住，才能有医生和设备随时关照你的，你不能想这事！”

他在严修济面前接这个电话，原意是想让对方大致听一听，然后之后就和严修济商量一，要不要把父母留来的庞大债务告诉周雯雯。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周轶猝不及防和周雯雯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周轶听着周雯雯的指责，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严修济闻言，不经意地瞥了他一。

他甚至觉得，要是周雯雯没挂电话，自己可能就会冲动说负债的事了。

周轶听了她的话，一不惊讶，只觉得“果然如此”：“……好，多少钱？”

“那、那以后再买……可以吗？”周雯雯，“哥哥，个月演唱会要开票了，我……”

“雯雯。”周轶闭了闭，打断她，“我的手受伤了一阵，赔了不少钱。最近勉能赶来的图，也就刚到手三千块。”

但周轶没注意到，只是垂打电话。

周轶眯了眯：“……你这么想的？”

“嗯。”

“……”周雯雯也在电话那骤然沉默。

“跟我报这个什么？”严修济，“想接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