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遇晗没辙了。

方蕴快要被他劝服了，竟然神差鬼使地了。

终于得到楚遇晗的让步妥协，方蕴心满意足地闭上睛，困意上涌，很快沉了梦里。

楚遇晗愕然，他脸上浮起了可疑的薄红，忽然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场荒唐的“治疗”，愈发尴尬：“别闹，自己先睡。”

楚遇晗帮他调暗了床的台灯，又不知从哪找另一只袋，不顾方蕴挣扎他被里，才准备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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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一看，方蕴圈红红的，漂亮的桃眸里波潋滟，正咬着嫣红的，一言不发地抱着被掉泪。

方蕴恼了，他爬起来半跪在床上，语气不满：“不准走！”

楚遇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败阵来：“你先睡，晚我忙完来看看你。”

“睡吧，我在这里陪你。”他说。

这两天确实是降温了，但楚遇晗不为所动：“我把空调和加给你打开。”

楚遇晗无奈地笑了，为着方蕴少见的孩气。

楚遇晗是真有些担心方蕴的神状态，之前的药残余也不知清净没有，方蕴又不算太好，留副作用也不奇怪，可能还是要时间来慢慢磨。

等方蕴的呼再次变得平缓之后，楚遇晗想要站起来去外面客厅睡一晚，结果他刚一动，方蕴忽然不满地哼了一声，勾了楚遇晗的手指。

方蕴用了几秒来整理思绪，将心翻涌的绪压去，抬对楚遇晗笑了笑：“嗯，有一。”

方蕴缩在被里，只一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忽然惊醒。

梦境里光怪陆离，诸多纷的人和事一一掠过，方蕴不安地蹙起眉，在被里蜷成了一团。

“……”楚遇晗盯着熟睡的方蕴，思考着是脆就这么坐一晚上，还是上去和方蕴一起睡？

“拉钩钩。”他小声。

楚遇晗嗓音温柔：“明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

睁开睛的时候视线还有些模糊，方蕴茫然无措地看了片刻，才发现面前是楚遇晗。

他犹豫了又犹豫，最后想起今晚还没整理完的医学资料，很快就要了，如果晚上没休息好，明天可能撑不住。

方蕴卷翘的睫不安地颤动着，一秒，忽然被人轻轻抚上了侧脸。

他从淡蓝的天空中坠海，在窒息的边缘被人捞上来，圣洁的教堂开满了妖异的鲜，七彩琉璃构成的窗格破碎分裂，有毒的淡银浸过躯，带来蛇一般的，烈焰腾空而起，日光染上黑雾，整个梦境怪异又安静。

楚遇晗不知他突然闹什么，但还是停住了脚步：“到底怎么了？”

方蕴着泪看他，低声：“可是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我喜你。”

“你不走吗？”

楚遇晗：“……”

“不走。”

方蕴缓慢地眨了眨：“你不睡觉了吗？”

“……”

楚遇晗正将他额前的碎发用手拨到一旁，神担忧：“看你一直皱着眉，是又噩梦了？”

楚遇晗生平就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表达，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他卡壳了半晌，才开：“方蕴，我也是个男人，我担心会伤害你的举动。”

“我想和你睡觉，”方蕴说，他现在已经摸清楚了楚遇晗的底线，知在什么范围闹腾对方会原谅他，“我要和你睡觉！”

迎，撒，“我怕冷，你和我一起睡。”

而楚遇晗见方蕴迟迟不吭声，以为他妥协了，终于松了气，赶往外走，结果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后传来压抑的哭声：“呜……”

“……”方蕴有些茫然了，这个楚医师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方蕴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把自己带上了他的床，为什么现在又要推三阻四装柳惠，他只知自己不想放过楚遇晗。

他暂时放手里的东西，走到方蕴边，试图耐心和他讲理：“我今晚可能会忙到很晚，你白天应该……应该累了，早休息比较好。”

楚遇晗伸手方蕴的发，语气还是很温和：“之前一切不太愉快的回忆可能会对你造成心理上的困扰，也许你不是真的想要依赖别人，既然这样，那试着自己独立起来好吗？”

方蕴放心地闭上，忽然悄悄把手从被里伸来，摸索着勾上了楚遇晗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