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也不奇怪。”

祁燃也觉得很苦恼。

听那意思是把营养舱当浴缸了，想买一台带他回家自个儿泡。

但纪寒景要走的时候，他依旧控制不了自己胡言语，“你要走了吗？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想要你。”他加重语气说，“特别特别想。”

“想要你抱我，摸我，亲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还要再待两周，等到你完全康复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探视空隙中的短暂离别无可避免。没几天过去，祁燃甚至对治疗也表现抵绪。每次见到他都会重复地说自己想离开这里。

但纪寒景无法时时刻刻都留在这里，外界遗留问题还等着他去理，实验室规定本也不允许。

“我很奇怪。”祁燃捂着脖缓缓蹲，额抵着玻璃，努力克制语气到不受控制的颤抖，“我现在，整个人都，觉很奇怪。”

他穿着实验室里提供的纯白衣服，短袖短苍白细瘦的手腕和脚踝。靠在玻璃前蹲成一小团微微发抖的样纪寒景是第一次见。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

这应该叫撩人才对。可这时候又不能说什么我也想要你之类的话来拱火，只能陪在他边患者发的安到词穷。

后来听程沛奇无意间提起季韶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才有被安到。

反反复复在制造不堪回首的记忆，留给他清醒的时候回想，羞耻到脚趾抓地。恨不得从记忆里删除。

纪寒景已经被通知过伪发期中会有这样的影响，只是没想过会这样严重。蹲在玻璃前一声声地安抚，让他定心，“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的正于极度的状态，无时无刻不在释放信息素，你可以理解成是他这之前积压了十几年的信息素一次排。如果要提前仓，就必须用抑制类药压去，对他的也没好。”

除了营养舱中溶的麻醉效果，祁燃自然睡眠的时间很少。对他的依赖烈到连片刻的离开都不愿意接受，每天睁开睛就想要见到他。

纪寒景看到他难以接受现实的表，心里又是一慌，“是不是哪里难受？告诉我，有办法的。”

“这期间对你极度依赖的心理类似于鸟节，是因为他在这之前只接受过你的标记。”许松延说，“我建议不要动提前舱的念。你最近就辛苦，反正没剩几天了。”

像个不知满足的孩。其他治疗都能合，唯独对纪寒景格外执着，一旦见不到人分分钟哭给你看。

“实验室环境基本上是完全可控的，去之后可能会有的意外状况太多，徒增事端。”

离开这里就能时时刻刻地跟他在一起了。

急。

可也是这个人，没有犹豫过半秒，不顾一切拼尽最后的力气为他挡刀。大得不可思议。

他从小学开始就是个独立懂事的孩了，从不让人心。住在这里的两个星期却好像把他上未曾显现过的，任骄纵的那一面全暴了来。

许教授说他对纪寒景的依赖达到峰值后就会渐渐降。但放到自己上就觉一直在往峰值上飚，看不见往跌的时候。

纪寒景问：“哪里奇怪？”

许松延说，“除非你能一直让他保持在沉睡状态，但那样对他没什么好。再说你见过哪个omega的发期是过得平静惬意的？现在遭罪，以后就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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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被凶狠地痛快地占有，彻彻底底。想要有什么来填满这样大的空虚。他被这样的渴望折磨得无力反抗，又因为得不到满足而更加渴望。格外不安。

祁燃把手机通话开了免提丢在脚边，双手都放在玻璃上，好像这样能离他更近一些，红着眶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纪寒景看得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实验室外的一切他都可以替祁燃解决，但是实验室祁燃只能靠自己。

像季老板那么厉害的人都会被关抑郁，他在这里脾气诡异些也是很正常的事。心里坦然一些了。

他像被奇怪的本能支着，变得不可理喻，还时常说一些以往的自己不可能说的话来。不想接受纪寒景暂时离开时不依不饶的行径自己回过神来都觉得羞耻，可一次要分别的时候依旧会这样。撒耍赖没看。

“我好像撑不了那么久……”

“我害怕……”祁燃的不安并没有被减弱。因为知即使当在他的陪伴能稍微到安心，等他走了之后那样天崩地裂般的孤独就会卷土重来。甚至现在就已经提前开始到恐惧了，贴着玻璃轻声呢喃，“你能不能不要走？一直在这里，一直让我看到你。”

治疗方案上他只能听从安排，再见到许松延时不免要问，“必须要待在实验室里接受治疗吗？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过得舒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