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燃熄了自己原本要告诉他那些话的心思。不防他主动提起来，像是要聊一聊。便彻底醒了神，随他投这个语境里，“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祁燃轻轻摇。

回到酒店安顿来没几分钟，祁燃抱着枕敲响了岑意的房门。

“意意……我好像碰到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要再继续喜他？”

可现在，即使在这样单独的聊天里，都不给神。

“……嗯。”

也介意对方会因为这个可怜他。介意对方于这样的心态跟他在一起，对他的怜悯比喜更多。

一说到这些，他连搞颜的目标都忘了，认真，“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什么，我当然愿意听，再跟你一起想想办法。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就着你自己的心意来，最能让你开心的那。”

纪寒景一乐，觉他哥这个有别扭的语气还怪可的，“哪样啊。”

他的声音从无解的困惑转成低喃的自语，“我怎么可能……不喜他。”

没有人知。

“在向他坦白另一件事之前。”祁燃低声，“我说不。”

他不知我有多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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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想要给我什么样的位置。只要是在你边，离你近的地方。只要是你希望的结果。我都能够接受。”

且不论对方介不介意，他自己是介意的。介意自己不能像别的Omega那样完完整整地喜人，介意自己给的喜不够好，不够足。

是在外人面前，甚至在团其他人面前都绝少的脆弱的一面。

祁燃默默地上了床，摆好自己的枕。以一个亲昵的姿势抱住他的腰，将轻轻贴在他上。

“问呗。”

上一次落跑的谈心对象，主动回来待了。祁燃觉得自己有像在自首，“意意，我现在有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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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街安静又冷。祁燃果然没有看他，裹了大衣向前方望去。离得最近的那一团行人影也已经快要小的看不见了。

岑意还没有睡。看到他还十分满意，完全不觉得被打扰，欣地说：“你终于愿意跟我聊这个了呀。”

听起来好像对另一半的要求很，但其实如此困扰不安的来源还是自己。

纪寒景说，“燃哥你知吗，我每次看到你都很开心。一开始是在舞台上，后来在剧组，再后来偶尔聚餐，每次见面我都很开心。再再后来，哪怕没时间见面，也想到你我就心很好。”

祁燃郑重地清了清嗓。依旧无法轻易把那两个字说，“就是，这样。”

他一直都放不开，不想让喜的人知自己是个信息素有缺陷的Omega。

“我原本……不想喜任何人的。其实有偷懒对吧？不要开始就不用收拾残局。我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喜不好任何人，到最后肯定都会把事搞砸。”

“我喜你，这本来就是个特别开心的事儿。我希望你被我喜着也能像我这么开心，比我更开心，才告诉你的。可不是为了让你像这样，愁得笑不来。”

他们不知不觉里被拉了那么远一段距离，以至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像是原本就单独成对行。

那些显而易见的矛盾和挣扎，并不足以让他表现的这么有苦难言。

纪寒景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猜想可能都是错误的方向。

更不要说他通常都能给到一些，很好的反馈意见，“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很喜他？”

“他总是要我自己的想法，说我把他放在怎么样的位置都行，全凭我的意愿。好像他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我想把他放在最好的位置。可又不敢确定，那个最好的位置是什么。”

“你是怎么知自己……对我这样的？”

“不对，我好像一直都在动摇……但现在不止有一。”

“可是他每次跟我说的话，都让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我好像每次见他，都要更喜他一。”

“所以如果考虑这个事会让你痛苦的话。就不要考虑了。”

岑意在这时刻总是能耐心地倾听。向他倾诉，即使得不到重大的反馈，也会有如同告解过般如释重负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