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意识到纪寒景说这话的语气，跟他从前以为的纪老师的语气或许是不一样的。

“那我把昨天晚上的话再跟你说一遍。”

“本来是打算等忙完这段，等年后再找个机会告诉你的，免得影响你工作。”

“给我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我是你一个人的纪老师。”

祁燃了。

他原本以为可以到。

“我不是有空了才来顺路关心你的。也不是只给你和其他人一样的心意而已。”

留对了。

纪寒景笑了笑，“不矛盾。你不是也那样跟我说过吗，有任何不开心的事都可以告诉你。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他没法儿再像从前一样，自然地说“我也总会想着你”了。

纪寒景挨着他坐来，也没追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半晌，抓了抓发找个话题，“我给你带了个礼，放在你房间桌上了。”

“不用……那么麻烦。”

“除了这个……其实还有些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祁燃张了张，却没有发声音来。

他继续说，“燃哥，我不是‘大家的纪老师’。”

那你呢。

看起来很郁闷。但好歹没再急着跑。

纪寒景清了清嗓，“总结起来就是，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不要自己躲着不开心，都尽告诉我。不什么况，以后你想要人哄的时候，也都可以尽找我。”

这一次他特意放轻了力度。但依旧定地握着，好像一松手就又会跑掉。

祁燃想不通，自己要怎样才能尽量诚实地去回答这个问题。在隐瞒自缺陷的况，还要尽量贴近事实地去回答。

你是不是也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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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跟他也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

“……”

他一直没声，纪寒景又接着说，“燃哥，昨天晚上我们俩聊天了，你还记得吗？你喝了酒以后。”

“……我就知。”

“不麻烦啊。反正我到哪里都会想着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个字已经弱得几不可闻。心虚得特别明显，但还是撑着想给自己留面。不希望自己在他心里留不好的印象，“……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突然被戳破心思，祁燃脸腾地一红了：“我……没有不开心。”

他多少松了气，“我以后每次差都给你带礼。”

以后不能再那么放开了喝了。怎么连这个都跟人家聊。

他放缓了语速，声调比平时略低些，听起来很舒服，“我知你最近工作很多。剧和专辑都了，接来这段时间你会比我更忙。能好好休息就够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一些可有可无的事。”

祁燃没有声，甚至没有看他。纪寒景小心地碰了碰他的手指，试探着握住。没有被挣开。

怎么样才算是真的喜一个人，是他无论如何都搞不清楚的问题。只能寄希望于两个人可以将一直以来的关系好好地维持去。

“我看到了。”

“那你喜吗？”

“我知。”

“但现在又觉得，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免得你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你懂我的意思吧。”

好在上次围观过他断片以后就有经验了。本来今天上午就得走的，防着他真不记得昨晚聊了什么才留来。

祁燃回过神，顺着他的话细想，仍旧记不起来，“聊了什么？”

但他问不“你是不是喜我”这话来。难以启齿是一回事，另一方面是后续通常会导致一句致命的反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