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撞底的，是祁燃刚发布的一条新微博。短短几分钟，底评论区里已经有了不少烈的回复。

其实祁燃只是听公司的安排，突然要他提前回去也没办法。

纪寒景愣在原地，站了很久。之后才想起去确认手机里的消息。祁燃不告而别，居然连声招呼都没打。手机里一条来自他的消息都没有。

像是算准了时间，在他回到房间后没两分钟，祁燃的消息姗姗来迟。一来就是好几条。看着像是心编辑过才一起发过来的。

纪寒景努力说服自己忽略心里的不安。用明朗的语气回复他，“那今天的粥就我一个人吃啦，次有机会再一起吃早餐吧。”

其实他一也不厉害。他的决心和勇气，全都来自于祁燃。

最后一面都不给见的。

阿姨一边说一边路过他，推着保洁车絮絮叨叨，“哎呦那个年轻人也跟你一样得很招人喜呦，你们就是那一伙拍戏的人里吧，哎呦看着就像上电视的人哦……”

“对了燃哥，你的衣服我还没还给你呢。”

他想要的好结局，只有祁燃能给。

……昨天晚上说好了这半天要一起过的。还有话要说。

第二天一大早，纪寒景提前醒来。几乎没怎么睡，醒得也比平时早很多。洗漱换完衣服以后是耐着等，到了平时吃早饭的时间，才去对面房间门铃。

那件外还在他房间里放着。纪寒景继续打字，想说个月有空可以再一起吃饭，等到时候见面再——

纪寒景坐在床边，默不作声地看。

他们平时一起吃早餐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祁燃才估摸着在这会儿给他发的消息。但前一晚睡得迟了想赖会儿床也有可能，怕吵到他睡觉就没有打电话。坐在候机室里给他发短信。

手机又震了一声。

他说话这么好听，可是该走的时候狠心走得也不回。

纪寒景想到那晚祁燃鼓励他，说既然都开始了就不要放弃，如果决心动摇的时候就再翻一勇气继续持去。说他是这样厉害的人，到最后总会有好结果的。

他本来要说昨天晚上的约定的，他有充分的理由提起。但不知为什么，他却选择用这样的话题岔开一句。像是意识的逃避不愿直面——虽然他自己都还不清楚他不愿意面对的是什么。

保洁的阿姨路过，看他这样，好心地提醒他，“1220的客人已经退房了呀。”

这次“不愿面对”的反应更激烈了些，他手抖直接退了聊天记录。甚至在接来的几分钟里都没有勇气再去。烦躁地，漫无目的地戳了微博。

“小伙，你找人吗？”

他说“了平时吃的那家砂锅粥，外卖差不多快到了”，他说“公司召集大家一起开会，所以航班改签了时间要提前回去”，他说“过去的四个月多谢照顾，很难忘也很珍贵。希望以后还能有再一起工作的机会。”

到底是谁说话不算数？

可门铃了两遍都没有人应。他心里的张和期许被不安代替，又不信邪地了第三遍。

“天还没亮，一大早就走啦。”

看完消息外卖正好送到。纪寒景去接了拿来，是平时他最喜的味，这时却一都不想吃。

【祁燃：不用还给我啦。送给你吧。】

能有勇气把久以来心里的话全都说来。只要有一就够了，剩的无论有多少空缺都可以由他补足。

“@Eureka祁燃：杀青啦~期待和你们见面！［图片］”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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