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也没再睡回笼觉，纪寒景洗漱完直接到了济园。最近季韶住在济园，佟叔便开始安排早茶。他们起得早的话也能跟着混一吃的。

他当然不好意思直说都梦了些什么。坐在旁边跟着一起喂鱼，模糊，“可能是因为戏快杀青了吧。希望最后几天能顺顺利利别什么岔。”

他语气有沉闷，心里在担忧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

他为这戏心了这么久，临到结束时会有压力也是正常的。祁燃原本也有些担忧打算跟他谈，见状为了不给他多添烦恼，转而说起轻松的话题，“岑意说最后一天要带着圆圆过来，可不能错过了人生中第一顿杀青饭。”

最后一场戏演的是应执在府中私自窝藏反贼被发现，面临以同罪论的结局。关键时刻应解意拿剑“劫持”了他，借说是当日战场诈死，如今来府行刺不料被识破。虚晃数招后拿着应执的手向自己心窝上了一剑，死在他怀里。

可是作为一个盲目崇拜的粉丝，他又觉得好像有理。

“也是你第一顿杀青饭吧？”

纪寒景听导演讲戏，也只是在重复着他们已经理解的东西。拍摄停滞来。他突然想到什么，拉着祁燃避开众人的视线走到一边去单独说话。

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大学戏里应教授和小狼狗的幸福收尾才是结局。知之后还有转世再相逢，经历波折后平安快乐在一起的剧，对发生在前的生离死别就无法全心地沉浸。镜里表现的氛围始终无法令观看者产生很信服。

“燃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并没有什么前世今生再续前缘的童话故事。对现在的我们而言，这里就是结局了。”

他其实很能睡懒觉。只是一工作状态生钟就会自动调整，到就醒，想再睡都睡不着，属于非自愿型的早起选手。但组里待了三个多月，看在别人中就是个天天持早起自制力爆棚的狠人。

祁燃往湖里撒面包屑的动作停来了。又听见他说，“了一晚上梦，七八糟的。”

纪寒景有理有据地分析，“不然应解意为什么要拼了命地阻止祭祀，不愿意让宁王的魂魄降落在应教授的上？说到再续前缘，那两个都是应执，都是他的人才对。”

晚上却了噩梦。梦见祁燃穿着戏服，拿着那把剑对准他的，用毫无的语气说，“我只是嘴甜。心里没你。”

祁燃笑着叹，“四个月一眨就过去了。在剧组待的时间说快也真快。”

拍摄时担忧成了真，为一只剧透怪的后遗症在这时终于显现来。祁燃很难戏，拍了好几条效果都不理想。

“是啊。”

祁燃一怔。

“早啊。”

祁燃摇摇说，“先把前这一好好的收了尾之后再打算吧。”

一大早就被吓醒了。

先暗戳戳地打听了，回碰见不错的剧本，好给他留意着。

“还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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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燃没有沉默很久，理解了他的思路，低声说，“因为……他不是世啊。”

“是啊。有圈的前辈说过自己的人生度是用多少戏来衡量的，每拍完一戏就度过了多少分之一的人生之类的。”纪寒景说，“那你呢，想好一戏要接什么类型的本了吗。”

祁燃掰了一半面包给他，习惯问，“睡得好吗？”

看来是睡得不太好。

纪寒景说，“转世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即使样貌和名字跟我们一样，也并不是真正的我们。这戏说到底，讲的是四个人的故事。”

整戏都是用前世今生的纠葛作为主题，拍摄以来的重就是时空错的合。他这么说，像是把前面努力营造的概念都否定了似的。

理都懂，也知要往什么方向去表演，但这又是无法靠努力就能改善的问题了。祁燃自己也很苦恼。

纪寒景也觉得他哥是个狠人，打着呵欠过来说了声早。

纪寒景脑里又忽地响起梦中那句“心里没你”，顿时沉重地叹了声气。

祁燃这时已经填饱了肚，正坐在廊栏边喂鱼。手里的面包掰成碎屑往湖里丢，自己吃一，给鱼喂两。

——床都快被他扑腾散架了。